秋雨绵绵,打湿了京城贡院的飞檐。
谢云蘅倚在窗边,望着雨中匆匆而过的学子,手中茶盏泛起涟漪。
距离马场刺杀己过半月,许昭珩那日追着刺客消失在雨幕,再见面时只淡淡说一句“解决了”
,却绝口不提受伤之事。
“小姐,二皇子送来新茶。”
芷隐捧着鎏金茶盒进门,压低声音,“还有密信。”
谢云蘅打开暗格,素笺上字迹苍劲:三日后科举放榜,许昭烨欲构陷谢家,小心。
她握紧信纸,前世便是这一场科举舞弊案,让父亲背上“收受贿赂,扰乱科举”
的罪名。
许昭烨买通主考官,在谢家名下商铺查获大量银票,铁证如山,镇国公府百口莫辩。
“去请父亲过来。”
谢云蘅起身更衣,换上素色襦裙,将软鞭缠在腰间。
书房内,镇国公谢明渊眉头紧锁:“为父也听说了风声,只是苦无证据。”
“女儿有办法。”
谢云蘅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正是许昭珩那日留下的半块,“二皇子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三日后,科举放榜。
榜单前人头攒动,谢云蘅混在人群中,看着榜首赫然写着“谢明远”
——她堂弟的名字。
“谢家果然以权谋私!”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我等寒窗苦读,竟抵不过权贵一句话!”
骚乱中,大理寺卿带着侍卫出现:“奉太子令,彻查谢家科举舞弊案!”
谢云蘅冷笑,看着他们闯入谢家商铺。
片刻后,管家慌张跑来:“小姐!
他们在库房发现了银票!”
“慌什么?”
谢云蘅缓步走向库房,许昭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二皇子身着便服,腰间玉佩与她的残玉相撞,发出清响。
“开始了。”
他低声道,眼中闪过寒光。
大理寺卿举着银票得意洋洋:“谢小姐,这作何解释?”
谢云蘅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叠书信:“大人怕是被蒙蔽了。
这些是各地学子寄来的感谢信,感谢我谢家资助他们进京赶考。
至于这些银票……”
她突然提高声调,“分明是有人栽赃!”
话音未落,许昭珩上前一步:“本皇子倒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他示意侍卫呈上物证,竟是主考官与太子府往来的密信,“原来主考官收了太子的好处,故意将舞弊罪名安在谢家头上。”
大理寺卿脸色骤变,扑通跪地:“殿下饶命!
是太子……够了!”
许昭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身着蟒袍,神色阴沉,“二弟莫要轻信小人之言,这分明是谢家自导自演!”
谢云蘅突然轻笑,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大皇子可认得此物?”
那是太子东宫的私印,沾着未干的印泥,“方才在主考官身上搜到的,看来有人急于灭口啊。”
许昭烨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谢云蘅竟能在短短三日逆转局势。
许昭珩适时开口:“皇兄身为储君,理应以身作则。
如今出了这等事……”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在场官员,“不如请父皇定夺?”
最终,主考官被革职查办,谢家洗刷冤屈。
谢云蘅站在府门口,望着许昭烨远去的背影。
许昭珩走到她身边:“这次只是小胜,许昭烨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知道。”
谢云蘅握紧玉佩,“但从今日起,他该知道,我谢云蘅不再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她转头看向许昭珩,雨中的二皇子眉眼如画,却藏着足以颠覆王朝的野心。
夜色渐深,谢云蘅在书房整理证据,突然发现密信夹层里多了张字条:明日巳时,御花园见——珩。
她望着窗外明月,指尖轻抚过“珩”
字,心跳莫名加快。
这个曾经淡漠的二皇子,正在她的生命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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