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

防火帘的滑索发出轻微的响动。

原本被锁死的房间也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但藤本青花却?不敢贸然出门。

不光有这两种声音。

屋外还有沉闷的脚步声。

连波涛都无法隐藏,要么是对?方根本不打算藏起自己行动产生的动静,要么是对?方的身形沉重到无法隐藏。

不会?是黑羽快斗,那么会?是冲矢先生吗?

不是。

那天的巷道里冲矢先生接近自己时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不可能在今天这样有波涛声掩护的情况下还发出如此大的响动。

手中的报纸也许是某种线索,发现了这个线索本是好事,然而糟糕的是他们的行动似乎已经被人察觉。

楼下,毛利小?五郎的鼾声发出震天的响动。

屋外,一条颀长?的身形在夜色的保护下朦胧而模糊。

他的视线从?四个房间一一扫过,而后目光停留在了那扇门上画有涂鸦的房间上。

嘎吱,嘎吱,脚步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那人停留在画着涂鸦的门前,一只手搭在了把手上。

第96章暗室(三)七星图

场面似乎整个僵持住了,无?论是楼上还是楼下。

只是相较于楼下的剑拔弩张,楼上的场景就显得多少有?些……诙谐了?

看着一回合被斩于马下的新木琉生,藤本?青花一时?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她想?起了自己一个照面就被夺了去的手枪。

为新木琉生默默点了根蜡,藤本?青花在心中将这位古谷雷警官的武力评判标准又提升了几个等级。

是个能在一边胳膊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将成?年男性按在地上的狠人。

“疼疼疼疼疼疼……轻点轻点。”

新木琉生被反剪手臂压在地上,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求饶。

听出来人是谁,安室透才松开了手上的力气。

“啊呀,真的很抱歉,新木先生,我没有?想?到会是你。”

……

虽然完全?没有?从语气中感受到面前这位公安警官的抱歉,但?在自己武力值显然比不上对方一根小?指的情况下——

新木琉生敢怒不敢言。

“这么晚了,新木先生还没睡觉跑来楼上是有?什么打算?”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新木琉生看到了屋内的古谷雷和藤本?青花。

说出来不嫌丢人,新木琉生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有?个极为核心的原因——太吵了他睡不着。

不要说他少爷了!

他就是比较少处于这样?的环境当?中,稍微有?点睡不着觉也是能够理解的吧?

恩!

完全?能够理解的!

左右是睡不着,听到楼上的动静新木琉生便决定上楼看看。

结果什么还没做,就已经结束了他今晚的冒险。

听到新木琉生讲明自己苦哈哈的经历,藤本?青花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段经历她信了几成?不得而知,能够确认的是安室透并不相信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新木琉生。

“新木先生,说起来我记得,芳泽小?姐在最初说明神庙位置时?似乎没有?提起过这家民宿。”

“下午见到时?我听了两句您与藤本?小?姐的谈话,您是为了芳泽小?姐来的吧?那为什么不住在她附近呢?”

对这个问题,新木琉生回答地分外真诚:“因为那样?就太像跟踪狂了啊。”

……对上新木琉生真诚的目光,安室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他真有?自知之明吗?

倒是不要用在这种地方啊!

“那新木先生是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的。”

“啊,关于这个啊,当?时?未来她订酒店的时?候没有?避开我,所以我就听了一嘴。”

说着他抹了抹鼻头,骄傲道:“别看我这样?,最近我和未来还是有?点进展的哦!

起码她没有?像一开始那样?什么事都不愿意和我说了,嘿嘿。”

……藤本?青花忽然觉得刚才古谷警官可以下手再重点。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会的新木琉生看上去有?点欠揍。

“说起来门外的那个涂鸦,我看着有?点眼熟诶。

我记得未来画过和这个有?些相似的画。”

一楼,老板娘还堵在卧室的房门外。

她没有?动作?。

原本?挂着的笑容也逐渐散去,有?些浑浊的双眼对准了卧房内的二人。

“你们并不是第?一个来探查这些秘密的人。”

那张形似弥勒佛的笑容像是某种面具,摘下面具后的老板娘露出了最真实的面容。

“哦?那老板娘不妨说说看,还有?什么人来探查过这个秘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海神节才刚停办三年。

彼时?这家崖边民宿才刚见颓势,彼时?老板娘的家人才刚去世三年。

最初时?,老板娘并未将丈夫和孩子的死亡与海神节相连。

海难本?就是小?概率意外事件,尽管很难以接受,但?时?间是味良药。

三年的时?光也让老板娘开始逐渐接受起丈夫与孩子死亡的现实。

转折在于三年后,盂兰盆节的前一天。

这家民宿位于神庙附近,有?先天的地理优势。

那时?有?一队装备精良的,像是雇佣兵一样?的人选择居住在她经营的这家民宿里。

那些人酒喝多了,嘴上也就没有?个把?门。

在他们口中,那座废弃的神庙似乎还藏着什么宝物?,而所谓的海难……不过只是一种灭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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