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德拉曼刻意压低了些声调,声音百转千柔似在无?意识地?撒娇。
可惜在场二位都不是简单会吃这?套的人,何况他们都清楚德拉曼的本性——一条美人蛇,就更加不能轻易着了她的陷阱。
德拉曼无?聊地?啧了一声:“真是不懂风情啊,那份资料我想恐怕就在本川家的老?宅,本川裕也可是向我诉过不少苦,譬如比不过自家哥哥被家里人羞辱后躲在秘密基地?的故事。”
“如果?要藏,那份资料也只能藏在那里了。”
“你?怎么确定这?点?”
皮斯科并不相信德拉曼如此轻描淡写的判断。
然而德拉曼将食指放在唇边,做出了个?嘘声的动作,而后又?弯了弯唇,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般:“当?然是因为男人在床上的时?候是他们最不设防的时?候了。”
月色西?沉,白昼的第一缕日光洒落在东京的铁塔。
与清晨一同传来的是一声噩耗,足木一辉死了。
第69章雷雨(一)两两行动
足木一辉的死?亡诱因是脊椎骨动脉组织破损,这是在最初的那场车祸中留下的旧伤。
脊椎骨动脉组织完全破裂轻则瘫痪,重则致死?。
通常24小时内为黄金救治时间,然而足木一辉的情况又有些特殊。
原本就受损的基础上又因爆炸产生了二次冲击,致使整个脊椎骨动脉组织完全破损,又因无明显外伤痕迹致使发现的并不够及时,等到最后发现时足木一辉已经?没了呼吸。
对于足木一辉,藤本青花的心?理是复杂的。
如果没有那个梦,那对方就是杀害自?己?的凶手……然而对方的出发点?在于亲人,且最终自?己?并没有出事。
罪不至死?,得知对方死?讯的第一时间,藤本青花所想的大概就是这样。
然而生命这种东西的确不受人的心?力掌控,所以对于足木一辉的死?亡藤本青花也只是多感唏嘘。
病房里,足木一辉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层白布。
足木光义垂头坐在病床边,这只是个用帘子做了简单隔断的病房。
帘子这边是一片死?寂,帘子那头传来的是一位父亲的低语。
“今天回去想吃什么跟爸说,等下我?去超市买菜,好不容易出院可得吃顿好的!”
“不用了爸,我?病才好,医生说了饮食要以清淡为主。”
“行,那爸给你炖个鸡汤,你小时候就一直喜欢喝这个,爸可没记错吧?”
帘子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病房的门?被?拉开,那对父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后这间病房才回归了最开始的寂静。
足木光义第一时间感到的其实不是悲伤,而是一种不真实感。
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死??明明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从那起车祸案后足木光义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足木一辉,足木一辉担心?自?己?的这些事牵连到儿子,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通过电话和足木光义联系的。
他没有赶上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母亲甚至还不知晓父亲的死?。
“足木先?生!
可叫我?好找,你的伤还不能下床,快跟我?回去!”
面对护士的责怪,足木光义没有下意识张口?回答什么,他已经?逐渐习惯了失去了声音这件事。
同样的姓氏无法代表什么,还是护士长在这位过来寻找足木光义的护士耳边低语两句,才拉得这位护士暂时离开了这间病房。
足木光义需要一个人待着的时间。
等到藤本青花一行赶到时,足木一辉的尸体已经?被?存放到了太?平间。
“足木先?生。”
一直到藤本青花走到足木光义面前开口?出声后,足木光义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病房进了人。
他动了动长时间没有休息过的眼球,微红而无神?的双眼对上了藤本青花的视线。
‘藤本小姐。
’
光看嘴型无法猜出足木光义真正想说的话,这个称呼也只是藤本青花的猜测。
哑口?无言的人不止足木光义一个,藤本青花一时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为好。
生死?有命,所以节哀顺变?
那场车祸案起因不在她,但成因有她。
虽不至于后悔这样的选择,但该有的愧疚并不会少。
说她圣母也好,但本质上藤本青花就是个连村里养着的老母鸡都不愿亲手去杀的人,何况这是一条人命。
所以藤本青花沉默半晌,憋出了一句:“你父亲的葬礼,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和我?讲,我?会尽量帮忙。”
“此外关于那个案件……”
“砰——”
藤本青花话没有讲完,就被?足木光义的动作重重打断。
每个病床上都为病人配备了一张用于吃饭的简易小方桌,足木光义的手臂重重地砸在了这个脆弱的小方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尽管无法出声,但足木光义的表情足够歇斯底里,大张的嘴巴发出嗬嗬的一阵阵的气音。
而那对通红的双眼更是几乎快要瞪出来一般死?死?地盯着藤本青花,仇恨像是喷发的火山一般燃尽了足木光义所有的理智——不知道是恨藤本青花,还是恨他自?己?。
如果……如果自?己?没有出那个事情的话,是不是父亲就不用答应这个交易。
如果父亲没有答应这个交易的话……那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掉了?
没有如果,他自?以为的正义就收获了这样的结果。
失去声音,再失去父亲,接下来还要让他再失去母亲,再失去自?己?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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