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本青花注意到安室透眉头紧锁,似是还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她对于自己的隐瞒有?些微的歉疚,但考虑到安室先生的安危,这些歉疚就又被?抛之脑后。

“总之在知道这份文?件后我和澈也先生就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同时我们也意识到这件事并不是我和他两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所以?其实我们是在考虑去寻找公?安的帮助的。”

“可是公?安原本就在调查本川裕也,我和澈也先生本来就是值得怀疑的对象,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我们的无辜之前,我们并不能随意去找公?安说明相?关的事情。”

“所以?其实今天的状况也算是一种对公?安的‘投名状’吧?起码这件事发生以?后公?安对我们应该会多?一些信任。”

安室透久久没有?言语。

藤本青花所说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公?安就是这样的组织。

如果不是有?他认识且调查过藤本青花的这个前提的话……本川裕也一旦出现什么问题,第一个受到怀疑的人就是藤本青花和本川澈也。

可是同样他也捕捉到了?藤本青花话语中的漏洞。

安室透面?上的神色愈发沉了?下来:“藤本小姐,这个问题我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我。

今天的这起爆炸案……你是不是早有?预料。”

投名状,藤本青花早就想到这点了?。

对方一定还有?其他隐瞒自己的东西没有?说出来。

甚至有?可能这一起爆炸案就是藤本青花自己所做的局……所以?对方才能,才会在这样的毫无可能性存在的局面?中活下来。

用这样分毫不珍惜自己性命的方式!

逆着头顶的白炽灯光,藤本青花看不清安室透面?上的表情。

只是对方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有?些骇人的可怕。

她意识到安室先生是真的生气了?。

第62章初歇(一)打磨,然后闪闪发光。

……

通常越是温柔的人,生起?气来就?越可怕。

安室先生绝对就?在此列之中。

藤本青花解释的有些笨拙,又带着不知从何?说起?的无措:“没有,我没有预料到这点,我只是知道会有人对我下?手?,但我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辩解的内容苍白无力,可再多内容又无从说起?。

藤本青花面上表现出来的却又是惯常的毫无表情。

毫无表情,所?以显得冷淡又疏离。

肾上腺素褪去后身体上的伤口开始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这些痛感让藤本青花本就?不甚明朗的表情更?多添几?分漠色。

藤本青花当然明白安室先生生气的理由,如果角色互换,她?也会是同样的感受。

可要去说那?个幕后的组织吗?要去说皮斯科和黑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危险吗?

不说的话解释不清楚的,可说了的话……以安室先生的敏锐程度,对方一定能够猜出这背后隐藏的信息——会让安室先生遇到危险的。

被安室先生讨厌和让安室先生遇到危险。

藤本青花张了张口,原本想要冲动解释清楚的话也卡在了喉间。

最终她?将所?有原本想说的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张口唯一剩下?的只是一句很轻的对不起?。

一句没什么用?的对不起?。

她?有没有预料到这场爆炸案?这个问题的答案藤本青花也没有那?样百分百的确信,所?以当安室透质问时,藤本青花才会下?意识选择否认。

空气是死一般的沉寂。

在这样的沉寂当中,藤本青花听到了一次性粥碗被放上桌台的声音——安室先生要走了吗?

也该是要走了。

爆炸发生的时刻距离安室先生找到自己的时刻过去了多长时间?不足十分钟。

明明安室先生这样担心自己的安危,可她?的回应是什么?

没有过多的解释,冷着脸说出的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甚至无法向对方保证下?次不再遇到同样的危险,乃至于这起?爆炸案的起?因就?是自己。

自己那?条故意留给幕后之人的讯息。

如果她?是安室先生的话……会因此生气,会因此讨厌自己,会因此想要离开也很正常。

她?没有资格责怪安室先生。

安室透其实意识到是自己太过着急了,所?以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藤本青花才刚从爆炸的危机中缓过神来,面对的就?是自己这样的责怪……感到难过不愿意去说明理由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下?意识忽略了自己心急的理由,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藤本青花的头——对方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有手?里还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

棉质的面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安室透叹了口气:“抱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这是个十分克制的动作,只有掌心的余温在藤本青花发间短暂地停留。

如果抬头,藤本青花就?会发现安室透此刻的表情柔软又无奈:“对不起?,藤本小姐,是我太笨了,明明是担心藤本小姐的安危,却用?了最糟糕的表达方式。”

安室透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击入藤本青花的心房。

烟灰蓝色的双瞳此刻像是蒙上了雾气的雨色的天空。

怎么可能是安室先生的错呢?这件事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她?真?的一点点都没有预料到吗?这场爆炸案差点害死了黑羽快斗,差点害死了澈也先生。

她?明明是可以预料到的,她?明明已经经历过一场爆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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