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抱着笔记本冲进会议室时，季寒正倚在会议桌旁调试投影仪。
冷白光打在他侧脸，将睫毛的阴影投在鼻梁上，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素描。
她慌乱中踢到桌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青雉，坐这里。
"季寒指了指他右手边的空位。
前排几个女同事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青雉感觉脸颊发烫，硬着头皮挪过去。
坐下时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混合着会议室里淡淡的咖啡味，让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培训刚开始十分钟，青雉就后悔早上没多吃点早餐。
季寒磁性的声音在头顶盘旋，投影仪的蓝光映在笔记本上，她的胃却开始发出不争气的抗议。
咕噜噜的响声在寂静的会议室格外清晰，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场休息五分钟。
"季寒突然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青雉通红的脸，"青雉，来帮我拿资料。
"她跟在他身后走进总裁办公室，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季寒打开抽屉，拿出一盒苏打饼干和一瓶温牛奶放在桌上："吃点垫垫，空腹工作容易低血糖。
"青雉惊讶地抬头，正撞见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怎么，以为我要训你？
"他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工牌，指尖擦过锁骨的瞬间，青雉感觉有电流顺着脊椎往上窜。
"谢...谢谢季总。
"她低头拆饼干包装，余光瞥见办公桌角落的相框——照片里的季寒穿着登山服站在雪山之巅，背后是绚烂的霞光。
"喜欢登山？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舌头，哪有员工这么打探上司隐私的？
季寒却饶有兴致地凑过来，身上的气息将她笼罩："准确来说，喜欢征服顶峰的感觉。
"他突然靠近，青雉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薄荷味，"就像现在......"敲门声突兀地响起，青雉吓得差点打翻牛奶。
行政部的王姐探进头："季总，董事会的人到了。
""知道了。
"季寒首起身子，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模样，"青雉，下午把培训笔记整理好给我。
"回到座位上，青雉摸着还在发烫的脸颊，发现饼干盒里压着张便签，遒劲的字迹写着："下次别穿磨脚的高跟鞋，我可不想看你摔进我怀里。
"她慌忙把便签塞进抽屉，却没注意到季寒在讲台上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扬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下班时，青雉在电梯口又撞见了季寒。
他手里拿着她遗落在会议室的笔记本，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顺路，送你一程。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青雉紧张地揪着裙摆。
季寒突然伸手调大了车载音响的音量，轻快的爵士乐流淌在狭小的空间里。
"周末有空吗？
"他的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公司组织团建，去市郊的滑雪场。
"青雉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上跳跃。
心跳声再次轰鸣起来，这次她没有选择逃避："有空，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季寒转头看她，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准备好被我手把手教滑雪就好。
"红绿灯前，季寒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伸手替她捋了捋被空调风吹乱的头发。
青雉感觉整个车厢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而车窗外的霓虹，似乎都不及身边这个人眼中的星光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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