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挥出的利爪在半空骤停。
训练场的白虎木桩突然渗出靛蓝色液体,她的幽冥灵猫武魂不受控制地炸毛嘶吼。
右腕三寸处凭空浮现灼痛,皮肤下蜿蜒出凤凰尾翎状的红痕——这是今晨第三次出现魂力逆流。
"又发作了?
"戴沐白抛来的丝帕还带着龙涎香,朱竹清却闻到了腐骨花的甜腥。
这位未婚夫擦拭她额头冷汗的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腕间红痕:"听说西市斗魂场昨夜死了三个变异魂师,伤口残留的火焰...很像你们朱家的幽冥火。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冲刷着宫墙上的白虎浮雕。
朱竹清凝视铜镜中的倒影,发现那道红痕竟与幼时妹妹佩戴的银铃纹路重合。
当戴沐白的手搭上她肩头时,灵猫利爪突然暴长三寸,在对方手背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
"抱歉。
"她垂眸藏起翻涌的杀意,"最近总梦见墨儿坠崖那晚的雨声。
"夜枭扯开浸血的束胸布时,锁骨处的灵猫纹路正在渗血。
这是今晨屠杀影罗刹据点时新增的伤口,愈合术竟对此无效。
浴桶里的月见草药汁突然沸腾,水面倒映出心口白虎爪痕——那烙印此刻如活物般蠕动,渗出紫黑色血丝。
"叮!
"半枚银铃残片从染血的外衣跌落。
当夜枭伸手去捡时,窗外飘进的金箔纸割破指尖。
这种印着星罗皇室徽记的薄片,通常用于传递诛杀令。
可眼前这张却写着《洛神赋》残章,墨迹在烛光下显现出隐藏信息:"寅时三刻,西市当铺,取故人遗物。
"幽冥火吞噬金箔的刹那,夜枭看见戴维斯在星盘上推演的幻象——朱竹清正用灵猫利爪剖开某个尸体的胸腔,指尖沾着的靛蓝色液体与月见草汁剧烈反应,腾起的毒雾中浮现出自己坠崖时的场景。
停尸房的寒玉床上,朱竹清戴着鲛绡手套的指尖微微发颤。
这具从斗魂场运回的焦尸颈骨处,赫然刻着朱家暗卫的印记。
当她用魂力灌注时,焦黑的皮肤突然龟裂,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银铃纹——正是母亲生前为双胞胎特制的护身符样式。
"很眼熟?
"戴沐白的声音惊得她捏碎半块胸骨。
这位未婚夫倚在门边把玩着翡翠扳指,指环内侧的荆棘纹与尸体血管中的紫黑色丝线如出一辙:"十年前悬崖下的马车残骸里,也发现过类似纹路。
"朱竹清的利爪刺入尸体心口,掏出的控魂石碎片却突然爆裂。
毒雾腾起的瞬间,她腕间红痕绽放幽蓝光芒,竟将毒雾凝成凤凰虚影。
当虚影展开双翼时,她看见五岁的妹妹被铁链悬在祭坛上,戴维斯手中的鬼虎魂骨正刺入其心口。
夜枭踏碎当铺屋瓦时,暴雨正冲刷着檐角镇魂铃。
掌柜战战兢兢捧出青铜匣,里面躺着半枚染血的银铃——与她腕间残片完美契合的另半只。
当指尖触及铃身时,十年前悬崖边的记忆轰然复苏:母亲被钉入棺椁前,曾将这对银铃系在双胞胎腕间,铃铛内侧刻着"清""墨"二字。
"礼物还喜欢吗?
"戴维斯的声音从暗巷传来,夜枭的尾翎己扫塌半面墙。
少年皇子站在雨幕中,手中星盘浮现出朱竹清解剖尸体的画面:"你姐姐正在触碰真相,猜猜当她发现最疼爱的妹妹成了杀人魔..."幽冥火凝成的凤爪穿透戴维斯虚影,击碎其身后的白虎神龛。
飞溅的香灰中飘出张泛黄的信笺,夜枭接住时瞳孔骤缩——这是母亲笔迹的绝命书,落款日期竟是她"死后"第三年。
朱竹清捏碎第五块控魂石时,整条右臂己爬满凤凰纹。
停尸房的铜镜突然炸裂,碎片中映出夜枭阅读信笺的身影。
当她伸手触碰镜面时,腕间银铃残片突然发烫,在冰墙上烙出燃烧的文字:"双生锁魂,白虎断齿。
"皇宫方向传来丧钟轰鸣。
朱竹清冲出地窖时,正看见戴沐白站在雨幕中擦拭染血的白虎匕。
他脚下躺着七名朱家暗卫的尸体,每个人的胸口都刻着燃烧的凤凰爪痕。
"刺客己被处决。
"戴沐白微笑时露出沾血的虎牙,"陛下有令,此案交由我全权处理。
"朱竹清垂首藏起震颤的瞳孔——那些尸体腕间银铃的缺口,正与她袖中残片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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