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脱他的搀扶，踉跄着走向手术室门前。
“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我苦笑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自作自受罢了。”
“从十二岁那年，他把我从泳池里救起来那一刻，我就彻底陷进去了。”
“明知道他不爱我，明知道是场错误，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我仰着头，即使眼泪在不停打转，也努力没让它落下。
转身看着周祁砚略带歉意地开口。
“所以，麻烦再等等我吧，等我处理好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
却始终没有注意到周祁砚的双手已经紧紧握成拳，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确保甜甜脱离了危险后，径直回趟家。
十年，那座冰冷的别墅有着我和甜甜所有美好。
还没进门，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突然想起，今天是苏柠的生日。
每到这一天，顾川都会给我钱，要我带着甜甜出门游玩，好给他和苏柠创造二人世界。
当我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
几秒后，人群中传来一声欢呼。
3
“川哥，我猜对了，正好一天。”
那人晃着酒杯，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我。
“川哥，照片记得发我哦，这时候总不会突然怜香惜玉吧？”
“让你小子占到便宜了，到时候不要忘记发我一份。”
“也给我一份啊，好东西要懂得分享，实在不行我出钱也行，一千块。”
“我出一千五。”
……
彩带飘落的瞬间，顾川搂着苏柠满脸笑意，瞥向我的眼神尽是随意。
“都是一家人，谈什么钱啊，今儿高兴，见者有份。”
话落，一群人瞬间欢呼起来。
我抿着唇，不愿去解释什么。
顾川却看着我冷哼，语气嘲讽。
“江晚清，收起你那副高傲的样子，过来服个软，乖乖回到我身边，这一切我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我保持沉默，这段时间已经精疲力尽，不想再搭理他。
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桌子上。
下一秒，酒杯在我脚下碎裂炸开。
顾川的脸色阴沉的要命。
“江晚清，你非要在今天给我找不痛快是吗？”
原本嬉闹的场景一瞬间寂静。
我自嘲地笑了笑。
有了甜甜之后，顾川也在努力放下执念。
他不再抵触我的靠近。
会趁我熟睡时轻轻揽我入怀，呼吸落在我发间。
会在我等他在沙发上睡着时，小心翼翼将我抱回床上，指腹摩挲过我手腕时带着克制的温柔。
而我随口提过的小事，他也会记在心上。
可如今，不过是梦一场。
我对上顾川的眼神，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顾川，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甜甜的抚养权必须给我。”
“你根本不配当她的爸爸。”
顾川嗤笑着，双手插兜，点燃指尖上的烟。
薄唇微张，呼出烟气。
“江晚清，当初是你不知廉耻地舔着我，一天到晚跟在我身后甩都甩不掉，用那种卑劣的手段逼我娶你，闹得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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