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苏家千金为人纯善？荣辱不惊？就是某些人脸皮厚，仗着有张漂亮脸，就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从牢里出来的能是个什么好货色，识相点就赶紧滚吧！
别毁了苏家小姐的好前程！”
我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刺耳的议论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窘迫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谁给你们的胆子，这么欺负人？”
闻声望去，苏锦如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款款走来。
香槟色礼服衬得她愈发明艳动人。
在我面前站定，她目光扫过姚珊珊，语气冰冷，“道歉。”
姚珊珊瞪大了眼睛，“锦如你疯了？你让我给这么个……”
“我说，道歉。”
苏锦如重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若搁从前，我一定感动的要死。
可如今，这都是她为了和付灼生双宿双飞，为了维护真千金的身份和形象，才硬装出的情深义重。
我自觉性的向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她却拉着我的手，满是柔情蜜意，“凛然，别生气，我替她向你道歉……”
指甲扶过我脸畔，
“就算全世界唾弃你，我也会护你到底。”
然后转身拿纸巾替我擦拭。
垂眸凝神的样子，恍惚间竟与十二年前在夜市摊前，冲我笑的少女重叠。
喉间泛起铁锈味的哽咽，借口去洗手间才没让自己失控。
多可笑，她连假戏真做的姿态都能如此逼真，那当年在法庭上哭到几乎昏厥的模样，又该是怎样的精湛演技？
我整理好心绪，走出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付灼生。
他好像意料之中，在我即将靠近时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一个趔趄跌倒，手掌按在他未碾灭的烟头上。
鲜红色的皮肉翻卷开。
3.
“你干什么！”
我痛的怒吼出声，他却不以为意的摊了摊手，
“你自己没长眼睛怪谁？蹲了五年牢，怎么还没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陈凛然。”
他突然凑近，皮鞋重重碾过我受伤的手，
“真以为攀着锦如就能飞上枝头？信不信我现在叫保安，让你这身脏皮再滚回牢里吃五年饭？”
他得意的掸着西装，手上的足金戒指却让我怔在原地。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是当年向苏锦如求婚，我亲手赠予她的，可此刻却在付灼生指间泛着刺目的光。
见我神情恍惚，他故意勾起嘴角摘下戒指，
“死人的东西太晦气！
"
说着，他突然松手，戒指砸在地上弹起，掉进了马桶里。
“不要！”
我发疯似的想去捞，付灼生却按下冲水开关，戒指顺着水流消失。
他得意的拍手大笑，
“垃圾果然只配垃圾，陈凛然，你这辈子都注定是个垃圾！”
我再也控制不住，抬手挥了过去。
指尖擦过付灼生的脸，划出一道细微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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