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还债的吗?都欠下这么久了,总该想着还了吧!

好啊!

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要一次性讨本了!

!

!

雷声越来越频繁,一阵又一阵亮光在漆黑的天际划过,原晢根本听不见那个姓裘的和自己说了什么。

他没想哭,只是这生理性的眼泪在疼痛刺激下根本不受控。

原晢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要讨回自己的本。

本。

最重要的是本。

本是什么?不知道。

但他决定这样做了。

原晢动了动一直撑地的略显麻痹的左手,趁裘时在面前俯身下蹲的间隙,二话不说抓住他的衣领就往上啃。

往死里啃。

第14章

原晢知道,自己一定是摔出了脑震荡才能做出这种事。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没有一点羞耻心。

礼尚往来而已,要什么羞耻心。

如果说上回裘时是发酒疯,那他这就是……发痛疯!

好爽!

果然人就应该时常发疯!

原晢认真且用力地啃了好几口,确认回本了就立刻撒开手,一点多余的便宜都不占。

他可不喜欢什么趁人之危的下三滥手段。

他只是要讨回自己的本而已。

本回来啦!

原晢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嘴角翘得老高,甚至感受不到手腕上的疼痛。

是一种大仇得报,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不是接吻,这是报复。

就这么吧唧啃一嘴,他心里的那点疙瘩全都散开了,现在什么毛病都没有。

人就应该多多计较,装什么清高,装什么淡雅,这下好了,扯平了。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以后他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何止妙哉!

“喂。”

原晢单手擦了擦嘴角,直接把用完的瘟神往外推,“起开,别挡道。”

意外的是,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裘时就像被点了死穴一样定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帮他检查腿部伤势的状态,眼里满是茫然与愣怔,仿佛刚刚经历一场大悲大喜的极致落差。

“松手,快松手。”

原晢望着自己依旧被对方牢牢箍住的小腿肚,再耗下去,膝盖上的擦伤都要结痂了。

“菜场挑肉呢你。”

原晢不满地说。

裘时突然笑了起来,手中的握力也松了一些,但并没有放手。

原晢可没空细想。

他右边手腕还折着,再不去医院就要废了。

他也没脸继续蹲在这里等后续。

不能有后续。

绝对不能有后续。

少年暂时出逃的羞耻心正在重新聚集,人脑精算系统把这次冲动造成的各种损失严重高估,迟来的理性逐渐在糊了泥的白皙脸蛋上腾出一片红晕。

热意荡上心头。

该死!

都怪这个姓裘的!

原晢想伺机起身跑掉,可裘时却不打算放过他,直接怼脸贴了上来。

“原晢,你亲我了。”

“所以,”

裘时坏笑地盯着掌中物,低声问:“你刚刚那么着急追我,就是为了亲一口?”

原晢:“???”

当然不是啊!

谁要亲瘟神啊!

他那是报复!

报复!

他亲个屁啊亲!

“原晢,你喜欢我。”

裘时的目光都变得兴奋起来,顺势牵住原晢的左手,指着那块创可贴的位置向他确认:“你喜欢我,是吗?”

“不,不是……我没,没,没有……”

原晢努力保持镇定,可严阵以待的羞耻心还是让他不自觉移开了视线。

“我没喜欢你。”

他的嗓音也开始抖了。

“不喜欢?”

裘时唇角上扬,继续追着原晢的眼睛问:“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亲我?”

“我……”

原晢一时语塞,眼神也明显变得慌张起来。

尽管他很努力在克制了。

“我就,就,不是,那什么……”

原晢目光躲闪,并悄悄把骨折的手腕往后移。

手很痛,但他不能叫出声。

绝对不能叫出声。

“……那你之前不也亲我了吗!”

他决定以眼还眼。

“我喜欢你啊。”

裘时说。

“……啊?”

原晢呆了。

“原晢,我喜欢你。”

裘时说。

“……不,不是,那什么……什么?”

原晢努力重启,可大脑依旧宕机。

“我喜欢你。”

裘时眼角带笑,语气诚恳:“很喜欢你,所以总想亲亲你,一直都想,只是那晚没忍住。”

眼看这个姓裘的越靠越近,原晢赶紧挣脱一边手制止:“……停!”

他咽了咽口水,神色慌张:“……那,那真是谢谢你了。”

“下,下次……”

“下次,记得忍住。”

原晢说。

“好像不用忍了。”

裘时歪着脑袋看他,像在欣赏上天恩赐的成人礼。

“你也喜欢我,对吗?”

这个姓裘的说。

原晢瞳孔大睁,疯狂摇头。

那摇摆幅度,和周边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杂草堆有得一拼。

在晃荡的视线中摇了几圈,原晢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逐渐把脖子定了回来,一把将放在自己身上的大手掌拍掉了。

瘟神怎么变得这么直接?

虽然瘟神一直都很直接,但原晢总感觉他今晚的动作表情都不太对。

说不出来,但就是和以前那个人不一样。

像被天雷换了魂似的。

尽管此刻这个姓裘的依旧坦诚且占上风,但原晢还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局促感。

和那晚的状态倒有几分相似。

“你喝酒了吗?”

原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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