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沉莲俯身亲吻那双湿透的眼睛,尝到无可奈何的酸涩。
分明被那柔软到脆弱的温热严密包裹,在欲望中辗转反侧夺取拥有。
却觉得,不可挽回的,失去了更为重要的东西。
第96章
楼枫秀睡的不好,他半睡半醒间,遭受了一场鬼压床。
这鬼身量沉,体温过热,压他浑身滚烫,呼吸困难,上整个半身动弹不得。
并且,那鬼还会呼吸,温热呼吸从后颈均匀传来,他略辗转身体,浑身顿时传来酸麻疼痛。
楼枫秀当即惊醒,身后人跟着微微一动。
歌沉莲睡的很沉,自然而然收紧双臂,将楼枫秀牢牢圈在怀中。
楼枫秀腰身极度不适,咬紧牙口,绝不肯露出半分虞色。
撑起身子,发现浑身赤裸,红痕遍布,而双臂却被困上枷锁。
所幸锁链尺寸够长,能提供他方圆三尺游刃有余的空间。
楼枫秀咒骂一声,挣扎间惊动了歌沉莲。
手腕在锁链困束中,勒的发红。
歌沉莲捧起他的手,揉捏他腕间锁链困缚之处。
楼枫秀猛然抽手,朝他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歌沉莲挨的结实,却不在乎,甚至露出笑容,垂首来,轻轻吻过那只捏紧的拳头,随后,缓缓撩开他眼前凌乱头发。
狰狞的凶悍,顿时化作娇嗔的柔美。
楼枫秀别开头,面无表情道“放开我。”
歌沉莲心情愉悦,挨揍也挨的心甘情愿。
他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他走下床榻,去打来温热的水,亲自为他洗漱擦脸,紧接着,他还为他换上他的衣裳,而后,在散开床榻间,捡到一抹红绳。
“还给我!”
歌沉莲不答,缓缓将那红绳,系在手腕间。
楼枫秀操了一声,抬腿想朝他心口踹,因为太痛,牵连的身子一缩,终归没下得力气。
歌沉莲抚平被褥褶皱,轻声道“不要乱动,你好好休息。”
“......休息你妈!”
歌沉莲起身离开,因为殿中不点名火,他便去的有点久。
直到端着粥碗回来,他吹凉粥食,喂到楼枫秀唇边。
简直比照顾孩子还要谨慎些。
那日,他在这面榻上痛到打滚的模样,歌沉莲记忆犹新,大概猜到,他也许不能吃生冷,于是找了个伙房,偷偷熬了一锅热粥。
楼枫秀翻起凶神恶煞的眼神,像在吞他的血一样,吞下那口粥。
可只一口,他脸色骤变,呕出那口粥,一把打翻了碗。
在流浪数年间,楼枫秀绝对没有剩下过一口饭。
他很可能这辈子再也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但绝对不会糟蹋粮食。
今天,是楼枫秀这辈子头一回违反准则。
因为,他在那碗粥里,尝出熟悉味道。
以至于,生出无法抑制的怒火。
楼枫秀有多爱阿月,就有多恨歌沉莲。
他无法接受,不断在这名圣主身上,看到阿月的身影。
“不喜欢?”
歌沉莲放下孤零零的勺子,不疾不徐道“你喜欢什么?”
“你给的,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想到了。”
二人眼神相撞,一个目光凄冷,一个饱含绝望。
末了,却是歌沉莲闪躲开来。
静默之间,殿外传来道生回禀“圣主,夫人闹着不肯昼寝,一定要见您呢!”
闻声,楼枫秀额头狠狠一跳。
他看着歌沉莲起身,果然将要离去,刹那满腔心绪一团乱麻,心肺仿佛被人扯烂丢弃,踩在脚底般糟蹋的屈辱。
下一刻,歌沉莲抬手,轻轻擦去他唇边米渍。
唇指触碰,昨夜种种刹那涌上心头。
楼枫秀只觉屈辱,赤红耳目,挥开他的手,哑声道“去你妈的,少碰老子!”
“别怕。”
歌沉莲收回手指,声音克制着紧促,迟缓道“我会藏好这副嘴脸的。
你不喜欢,我便不再做了。”
他背过身,拾步离开寝殿。
“无所谓。”
楼枫秀望着他的背影,带着自暴自弃的安慰。
“反正,我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
与阿月重逢的那刻,他就开始烂了。
不对,他原本就是烂的,只是镜中月碎,他一烂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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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步乾走下朝圣台不远,因失血和极端痛苦昏迷。
算他好运,没能活活疼死。
净水长老心善,将伏步乾送入封锁别宫善祭堂,他不过一场睡梦,便忘却所有伤痛。
伏步乾生就阴狠,当年乃是山野间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京师悬赏榜单中名列前的凶犯。
因在祭祀仪式,见过圣主一双不沾尘俗的干净的眼,他头一回见到不必赘述的慈悲与善,深深折服,从此夜夜为所犯杀业折磨,渴望得到那份安抚人心的救赎,为此不惜断指,入道甘做门生。
净水长老欣赏这位顺从者,恩准他入宗门,特地为他隐藏起身份。
可作为门生,这样的身份却低微,并不得日日面见圣主,后来,圣主大病,他们这些门生,没有资格入内侍奉。
伏步乾焦躁难耐,只想见他一见,却在偷潜入宫殿,终于发现所谓大病只是幌子,而寻找少年献祭者的因由,也是为寻回圣主。
在他得知真相后,道中正着实处理收自定远收到无名信,私以为是忍受盐场压迫的小民告密,事后查证,查出那笔迹与定崖县令笔迹吻合,既匿名求到圣莲道,顺手了结倒也简单。
以至年末,抱仙慈院反倒翻天覆地了,可那县令受人所困,根本无法离开定崖方寸之地,此事疑点颇多,于是,他随受净水委任,以处理抱仙慈院布施之名,一同来到定崖,寻找圣主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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