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璋在你公司上班的?”

秦生生好奇这样的俩人是咋凑到一起的,一个疑似混混,一个乖乖女。

说到这个,庄恕先看看李盼璋,才说,“姐,她这名字,是盼望的盼,弄璋之喜的璋。

这么一说你就知道了吧?她家里父母重男轻女,结婚好多年不生,有了她给起这么个名字。

她二妹叫盼儿,三妹叫望男,最后生了个太子仔,叫麒麟。

有了儿了,女儿就不值钱了。

她学习好,家里不给拿钱,缀学打工了。

还得给家里寄钱,出她两个妹妹的学费。

要不就不让她俩妹妹上学了。

一般的地方,能挣几个钱。

她长得好看,就去娱乐城当服务员,卖酒。

有客人对她动手动脚,让我遇上,给她解了围。

也是感同身受吧,我觉得她挺可怜的,能帮就帮一帮,一来二去的,她觉得我挺好,我觉得她挺好,就走到一起了呗。

把她俩妹妹也接到身边儿上学了,学的都挺好的。

她父母来闹了两回,让我给打发了。

现在一个月给寄上一百块钱,不敢再来闹。”

原来是这样。

两个苦命的娃儿相依为命呗?

秦生生挺高兴的,庄恕能帮人,说明他心性还没坏,挺好的。

但也不能全听他说,晚上她就说带李盼璋去浴池洗澡按摩,放松放松。

“你跟姐说,庄恕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强迫你跟他好的,你直说,我收拾他,保证不让你受委屈。”

李盼璋笑的,眼睛里水润水润的,“大姐,他对我很好的。

要不是他,我现在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儿了。

他的钱都放在我这儿,也从不在外面跟招惹别的女人,对我妹妹也好。

跟他在一起之后,我就好好读书上学就行,我考上港岛的大学了,什么事都不用操心了。

我做梦也不敢想,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哦,是自已乐意的就行。

话又说回来,庄恕那小子嘴好,会哄人。

人也长得体面,再加上小女生,肯定都有些英雄情结在心里,对救过自已的人,天然就带着滤镜,他想追人家姑娘,哪有追不到的。

“行,是自愿的就行。

姐这话到啥时候都做数儿,以后他只要是欺负你了,或是扯犊子了,你给姐打电话,姐收拾他。

虽然他现在人模狗样的,姐说了他也不一定能听了,但是揍他一顿出出气,他肯定不敢还手。”

这说的,李盼璋捂着脸笑得不行。

她这么一抬手,秦生生就见到了她腋下的的蝴蝶胎记。

特明显的一个。

哎?

这个?

在哪听过了?

正在想呢,李盼璋半天没听到秦生生说话,就抬头看她,这一对视,让她发现,李盼璋的眼睛有一点点蓝……

“盼璋啊,你眼睛是蓝色的吗?”

李盼璋表情一变,“嗯,大夫说不是病,可能是祖上有外国基因。”

哦,“那你父母谁家的祖上有外国人啊?”

李盼璋就摇头,“不知道,他们没说过。”

秦生生想了又想,洗完澡,都到家了,坐在车里,没急着下车,试探着问,“你从小到大,身边的邻居啥的,有没有说过你不是亲生的话?”

虽然觉得过于巧合了,但还是得问问。

一般抱养来的孩子,是瞒不住周围的街坊邻居的,也总有人嘴上没把门的,会在背后讲究,孩子是会听到的。

李盼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三四岁的时候,好像是听过,记不清了。

后来我家就搬到了县城,我爸妈到县医院上班了。

再没听过。”

医生啊。

“是这样的,盼璋,你别多想,我有个合作伙伴,她当初下乡,刚生下的孩子被人偷了。

那孩子的爸爸是我家小宝爸的发小,那时候也是在乡下,不知道孩子的事儿。

后来回城之后,这些年一直在找孩子。

那孩子也是左边腋下蝴蝶胎记,眼睛带点蓝色,是因着我那合伙人的曾祖母是外国人。

刚刚洗澡我看到你的胎记了,才想到这一茬。

再加上你老家就是当家我合伙人下乡的县。

但是呢,那孩子按说应该刚十七,你说你二十了,年龄对不上。

你愿不愿意跟他们验个血对比一下血型?”

现在没有DNA技术,就像她当年跟秦家相认一样,只能先验血型,血型对上了,再想法子问买家,口供能对上,才能确认。

只要李盼璋同意验血,血型如果能对上,那抓人审人的事儿,对侯远征来说,是太小的事了。

李盼璋点头,“姐,我信你,你说咋办,我听你的。”

她是听着觉得挺同情那对失了孩子的人,对不上,就当没那个事儿,对她也没啥影响。

能对上,认不认的她没想那么远,对他们也算是个安慰。

太好了。

“那咱们先不提,我联系他们过来,后续再说。

你们多住些日子,让庄恕带你转转,咱们省城,能玩儿的地方还挺多的。”

好。

秦生生进屋就开始打电话,给侯远征打,给夏红打,想了想,又给沈白打了一个,这么大的事儿,他在,比不在好。

侯远征放下电话,都等不及买火车票,开着车就往省城来,开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

夏红买了机票,没有直达的飞机,中间在京城转机,是傍晚到的。

可见有多急。

见到李盼璋,夏红就哭,强忍到第二天一早,医院上班去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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