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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兮微的邮箱在一夜之间爆满。
自从温晴学术诽谤的丑闻曝光后,十几封来自世界各地的邮件接连涌入,发件人无一例外,都带着相似的痛苦记忆。
“我是温晴的高中同学,她曾经把我的头按进马桶……”
“她指使人在我的储物柜里放死老鼠,持续了整整一年……”
“她逼我喝下掺了洗洁精的水,导致我胃出血住院……”
周予安推门进来时,秦兮微正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微微发抖。
“你还好吗?”
他轻声问。
她缓缓抬头,眼底凝着一层冷光:“我要起诉她。”
两周之后,一场跨国联合诉讼震惊全国。
来自七个国家的十二名受害者联名指控温晴曾长期实施校园暴力,秦兮微作为主要原告,提供了最完整的证据链。
病历、照片、当年被威胁的录音,甚至还有温晴得意洋洋承认罪行的视频。
“这些证据我保留了十年。”
秦兮微在记者会上平静地说,“在此刻才公示出来,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所有曾经历过这些遭遇的人。”
镜头前,她脖颈上的烫伤疤痕清晰可见。
裴氏集团顶楼,裴清屿反复播放着这场记者会。
当画面切换到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十六岁的温晴抓着秦兮微的头发往墙上撞时,他沉默半晌,随后猛地将手里的平板砸了出去。
“裴总?”
助理吓得后退半步。
“联系警方。”
裴清屿扯松领带,声音沙哑,“把我保险柜里的文件给他们。”
那是一摞泛黄的日记本,记录着温晴每一次施暴的细节,甚至包括她炫耀“怎么折磨那群穷鬼”
的原话。
那是他高中时偷偷记下的,原本打算用来威胁温家,却在自己爱上温晴后,选择了沉默……
法庭上,温晴的辩护律师声嘶力竭:“我的当事人否认所有指控!
这些所谓证据都是秦兮微的报复!”
“反对!”
原告律师举起一份刚收到的快递,“这是裴清屿先生提供的原始日记,每页都有温晴本人的签名笔迹对照。”
法官翻阅后脸色骤变。
旁听席一片哗然。
温晴猛地站起来,妆容精致的脸扭曲成狰狞的模样:“裴清屿!
你竟然帮着她害我?!”
她抓起水杯砸向摄像头,玻璃碎片四溅。
法警立刻按住她,而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回荡在整个法庭:“你们这些贱人!
我当初怎么没把你们都给弄死!
!
!”
判决结果很快就下来了,毫无悬念。
温晴因故意伤害、诽谤等多项罪名被判赔偿两千三百万,并公开道歉。
秦兮微走出法院时,天空正飘着朦胧的细雨。
她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肩头。
“结束了。”
周予安从身后出现,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望着灰蒙蒙的天际,轻声道:“不,才刚刚开始。”
她太了解温晴了。
她家早就破产,之前的债务还被裴清屿压着,哪里来的钱赔偿。
人被逼到绝境,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秦兮微的预感是对的。
庭审结束之后不久,一个深夜,裴氏大厦警报骤响。
监控显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持刀闯进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
保安赶到时,只见裴清屿捂着血流如注的腹部靠在墙上,而温晴站在窗边狂笑。
“你以为毁了我就能和她在一起?”
她挥舞着沾血的刀,眼珠凸出,“那我告诉你,这刀上可是有艾滋病人的血!”
裴清屿瞳孔骤缩。
“我完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温晴目眦欲裂,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裴清屿,我要你像我一样,都活在无尽的恐惧里!”
她纵身跃出窗外。
三十六楼的高度,连惨叫都来不及回荡。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医生摘下口罩:“伤口不深,但HIV检测需要等窗口期。”
助理红着眼眶:“裴总,要不要通知秦小姐……”
“不必。”
裴清屿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这样也好。”
至少,他终于体会到她当年万分之一的绝望。
大洋彼岸的实验室里,秦兮微正在调试显微镜。
窗外,一只知更鸟落在枝头,啾鸣清脆。
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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