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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屿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离开办公室了。

酒瓶散落一地,烟灰缸里堆满烟蒂,窗帘紧闭,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和尼古丁的气味。

助理推门进来时,差点被呛得咳嗽出声。

“裴总,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裴清屿没抬头,只是盯着手中那张秦兮微留下的字条。

‘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字迹平静,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就像她离开时一样,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还有一件事……网上流传了一段视频,可能和秦小姐有关。”

裴清屿的手指微微一顿:“什么视频?”

助理递过平板,屏幕上是某个八卦论坛的热。

?惊!

裴氏集团未婚妻当众下跪舔咖啡,疑似被甩后精神失常!

视频里,秦兮微跪在地上,低着头,一滴滴舔着洒落的咖啡。

而画外音是温晴尖锐的笑声:“再舔干净点!

你不是最爱装清高吗?”

裴清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视频是哪来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助理额头冒汗:“不、不清楚,但发布者是个新注册的账号,IP地址在……”

“温晴的公寓。”

裴清屿直接打断他,语气肯定,眼神更是阴鸷得可怕。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助理慌忙跟上:“裴总,您要去哪?”

温晴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做美甲,门铃突然响起。

她懒洋洋地开门,看到裴清屿的瞬间眼睛一亮:“哟,终于想起我了?”

裴清屿却一声不吭,径直上前掐住她的手腕,将人狠狠按在墙上:“视频是你发的?”

温晴吃痛,却仍笑得挑衅:“怎么,心疼了?她自愿跪的,我可没逼她。”

“你找死。”

他手指收紧,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腕骨。

温晴终于慌了:“裴清屿!

你疯了吗?为了那个贱人——”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打断了她脱口而出的辱骂。

温晴踉跄着摔倒在地,嘴角缓缓渗出血丝。

裴清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你如果再敢骂她一句,我发誓……我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直到回到车上,裴清屿的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技术部的电话:“把我车祸那天的咖啡厅的监控,还有医院的监控一起调出来。”

半小时后,一份加密文件传了过来。

他点开录音,秦兮微虚弱的声音率先传出:

“清屿……清屿他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不明,我求求你救救他……”

紧接着,是他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冷漠:

“我假装车祸骗兮微去找你,你打她一耳光,把之前她扇你一耳光的气出了就可以了吗?”

点开下一段录音。

温晴娇笑着:“我偏要让她跪着舔咖啡,你不是也想看她狼狈的样子吗?”

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天,他躺在病床上装昏迷,听着秦兮微为了救他,低声下气地哀求温晴。

他甚至听到她跪在地上,一步一叩,说着“我永远是温晴的狗”

而他,竟然闭着眼睛,任由这一切发生。

他在干什么?

“呕——”

裴清屿猛地推开车门,弯腰干呕起来。

不是酒精,不是疲劳,而是纯粹的、撕心裂肺的悔恨。

这股悔恨从心底钻出,传遍四肢百骸,让他下意识想要蜷缩起来。

是他亲手毁了她。

深夜,温晴似乎把自己劝好了,又打来了电话。

“清屿,我知道你生气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太爱你了,才会嫉妒秦兮微……”

裴清屿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声音平静:“这样……那你现在来见我吧。”

温晴以为他心软了,立刻打扮得光鲜亮丽赶来。

一进门,她就想扑进他怀里,却被他一把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裴、裴清屿?!”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他缓缓收紧手指,看着她脸色涨红、呼吸困难,才淡然开口:“你凭什么毁了她?”

温晴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放、放开……”

“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不是爱上你,而是为了你这种垃圾,弄丢了真正爱我的人。”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

温晴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体还在发抖。

刚刚那一瞬间,裴清屿竟然是真的想杀了她!

裴清屿转身走向办公桌,丢下一句:“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温晴愤恨的看了这人一眼,大跨步离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裴清屿坐在椅子有些出神。

片刻,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部旧手机。

那是秦兮微曾经用过的,本来已经被丢掉了,但是又辗转被他找了回来。

他点开相册,里面全是他们的合照。

七岁在孤儿院,她捧着半个脏兮兮的蛋糕对他笑;

十八岁在天台,他们用易拉罐拉环当戒指;

公司上市那天,他在烟花下吻她,而她眼里全是星光。

裴清屿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大颗的眼泪砸在手机上。

第二天,裴氏集团宣布暂停所有业务,裴清屿本人不知所踪。

而地球的另一端,秦兮微正坐在图书馆里,专注地翻看心理学文献。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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