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你这样的当爹的,媳妇坐月子你不在家伺候,出去躲轻闲去了……”
周若梅一个劲儿的数落儿子。
沈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对仨孩子看不够,又不敢抱,怕抱坏了。
头也不抬的听着亲妈的训斥,左耳进右耳出的应着,“以后不走了,知道啦……”
孩子二十多天,长开了,老大长得像他,龙睛虎眼,确实长得体面,精神。
也壮实,小腿儿可有劲儿了,他抓着人家的脚丫子,不得劲了,蹬他,劲儿可不小。
老三长得像她妈,比她妈还好看,真俊呐,小模样儿,一看就招人疼。
看见他就笑,还没长牙,一笑,口水往下流,都那么好看。
哎哟,老二出了保温箱,个头追得得差不多了,只是跟哥哥妹妹比,还有点儿瘦,戒子包出的蚕蛹都比别人瘦一圈儿。
小脸儿冷冰冰的,醒了也只睁着眼睛看,没什么表情。
眼神儿看着也冻。
就孩子的长相儿吧,他看着他媳妇儿,有点一言难尽,“这也不像个老爷们儿呀。”
当时他说小老二长得最好,真就是那么一说,安慰老太太呢。
刚生下的,皱巴巴的孩子上哪看出来好不好看去,就是小老二相对老大老三来说,更顺溜一点,没那么皱巴,他才那么一说。
可没想一语成谶啊。
大老爷们儿,长得太俊,是不是不太好?
他闺女够俊了,老二比他妹妹还漂亮,这像话嘛。
秦生生被他说得来气,“这是什么话,怎么就不爷们儿了。
爷不爷们儿是性格,品行,又不是看长相。
那长得粗壮络腮胡的娘娘腔你又不是没见过。
再说了,有这么说亲儿子的吗?”
胡同里就有那么一位,据说小时候长得挺好,学戏学的是男旦,后来生长期倒仓嗓子坏了,个子也长,不唱戏不练功之后,吃的五大三粗的。
解放后一直在戏院上班,做幕后。
人还行,性子也正常,就是小时候留下的习惯,有时候说话动作上总带着三分女气,配上他那个形象,特别奇怪。
满胡同的人给起外号,叫大哥姐。
老太太也不乐意听说她宝贝重孙,“不会说话你就闭上嘴,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回来就气人,出去洗尿布去,洗干净点儿,洗完用院子里那个小灶上的锅再煮一遍。
放到三楼阳台的玻璃房里暴晒去……”
仨孩子,之前那么多人给准备尿布,也没觉得有多富余,得一百多条,家里,里里外外的人加一起得二十来号,伺候着母子四个。
随时换下来的尿布都有人洗。
秦生生让孙素琴早早去市场买了煮锅,回来专门给孩子煮尿布,高温消毒嘛。
张向阳一家来下奶的时候,他在屋里没地方坐,干脆带着纪朝阳在厨房的门旁边给砌了个小灶,又找了防雨布,搭了个小棚子。
孩子小,女人们嫌弃男人笨手笨脚,不让上手,沈承志和秦淮这两位大领导,回来就成了专门看灶台,煮尿布的。
看得可仔细呢,把研究所做实验的精神都拿出来了。
朱大夫还从医院拿回了来苏水,每天家里来看孩子的人多,早中晚三次消毒。
孩子那就看得更精神了,白奶奶、周若梅和沈士英一人一个孩子,不假手他人,不错眼的看着。
沈姥姥都抢不上。
其他人更全是打下手。
秦生生这亲妈,除了奶一下孩子,还只够小可心一个人吃的,就是负责给冲奶粉和把她自已喂饱。
三天下床,七天其实走动啥的就正常了,但月子还得坐,还是不出门,不吃风,也不让洗澡,最多只敢用温水擦一擦,洗头更是别想,擦头不敢。
吃的还少油少盐,没滋没味的。
偏又要补。
那啥好东西,它盐少了,没滋味儿,也不好吃啊。
图大夫给开的食谱,知道她家条件好,也不客气,开的都是好东西。
沈白不在家,孩子爷爷、太爷爷,姥爷,太姥爷就想法子给弄好吃的。
杨玉芬借到别墅这边来了,反正沈姥姥跟沈姥爷和沈士英都过来伺候月子,常住在东楼,秦淮上着班,就回去上个宿,顺道看家,并不在人参胡同开火。
她过来管着采买,算下来家里的开销,就叹气,“这得亏生生挣得多,这个月从我这里花出去的,就一万多块了。”
还不算是沈白去南边儿,弄那么些奶粉啥的,带走的钱,还有跟马陆暂借的那么些呢,回来就把钱给汇过去了。
“咋花了那么些?”
白英兰之前是饺子馆的会计,黄河路饺子馆开业,她成了店长,老饺子馆停业重建,新会计还没定。
当会计的,就是对钱敏感。
“主要是家里天天来客人,买菜都花了大几千。
来了拿东西的,生生还都给回礼,不占别人便宜,买的水果,点心,烟酒啥的,又花了不少。
都说家大业大的大户人家,以前我只在书上见,这回是真知道了。
怪不得那红楼梦里的贾府,大管事小管事,内管家外管家的,就那么几个主子,要那么些个人伺候,该说不说的,只迎来送往这一项,要没几个专人负责,就得把人给累出个好歹的。”
这说的,白英兰笑得不行,“玉芬这是把自已当王熙凤了?”
“可别,贾家下场可不好,咱还是比点别的吧。”
其实她也不算完全说错,现如今秦生生这家里,身边要没几个助手,她还真要忙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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