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下意识躲开了她的手,她眼神慌乱,小心开口:

“阿声,你怎么了?”

我盯着她,不知道这双着急的双眸中,到底有几分真心。

“没事,刚刚出去晒着了,所以有点晕。”

她将我扶到沙发坐着,心疼地看着我膝盖上的青紫。

或许,真的是民政局弄错了。

女人全身僵硬了一瞬,垂下眼,不敢看我。

“下午你不是要去安安幼儿园参加运动会吗?这种小事,让律师去办就行。”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

等她们离开家,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安排,前往极地。”

2.

“真的吗,傅声?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确定。”

“后天,我们的人就会为你安排。”

挂断电话,我环顾着这个,我和她用五年时间慢慢填充的家,感到一阵悲凉。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我拿出这些年我和她拍的照片,她写给我的告白信。

从十岁到二十五岁,从穿着校服,到婚纱,那些深藏着爱意的照片和文字,被火焰吞噬,什么都不剩下。

火光照映着我泪流满面的脸,明灭不定。

电话响起,我看了一眼,是江安班主任。

“喂,安安爸爸,运动会马上要开始了,你来了吗?”

“不好意思,我马上过来。”

等我赶到幼儿园,一路小跑到操场时,却看到令人心寒的一幕。

江临月和宋映川正抱着安安玩拔旗游戏,三人笑得格外幸福。

分明她以前不屑参加这些活动。

安安先发现了我,开心的小脸皱成一团。

“你怎么才来?你走吧,我有妈妈和宋叔叔就够了。”

两人注意到我,还不等我兴师问罪,宋映川就跪了下来,开始抽自己耳光。

“傅哥,你别怪月月,是我太想见她了,我跟你道歉。”

女人连忙抓住他的手,满眼心疼,抬头看向我时,却格外的冰冷。

“你自己迟到,要不是映川,安安就被同学嘲笑没爸爸,你应该感谢他。”

就连江安也挡在他的面前。

“你不配做我爸爸,我要宋叔叔做我爸爸!”

她们将宋映川护在身后,同仇敌忾地用尖锐的话语,剜着我的心。

“你不是删光了他的联系方式,怎么遇见的?”

江临月瞬间慌乱,只吞吞吐吐地说:

“就……只是刚好遇见,小川在这附近上班。”

非常拙劣的借口,但我不在乎了。

“下个项目,我们一起参加吧。”

许是发现我脸色不好,她放软了语气来牵我的手。

但江安对我满是嫌弃,最终还是宋映川哄了几句,他才勉强同意。

五年朝夕相处,抵不过外人三言两语。

接下来的活动是接沙包,江安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我却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他扔来的沙包竟对准的是我的身体,本应柔软的沙包,却坚硬无比,砸在身上生疼。

最后一个沙包更是直冲我的脑袋。

“砰!”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留下,周围瞬间炸开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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