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紫，这一巴掌，还你当年的断臂之恩。”
“此后，你我各不相干。”
卫紫接过和离书，眼眸眨了眨，放软了语气。
他向我保证：“阿茵，你且放心，等一月之后，我会再娶你。”
“我与她青梅竹马，此举也不过是全了芸儿的心意，希望你能理解我。”
“不必了。”
我利落地关上了门。
脏了的男人，我不会再要了。
3
我原是看不上卫紫这个小纨绔的。
他书不读，武不练，诗不作，曲不弹，只有一张脸生得好看。
盛京好看又有才的贵公子多得是。
我那小竹马谢折就是翘楚。
谢折心悦我多年，本与我有了婚约。
但饥荒大肆，战乱四起，世家贵族四散而逃。
我在逃荒途中，跟家人走散。
我弱不禁风，没了家人庇佑，差点被当做两脚羊蒸了。
蒸笼盖子盖上的那一刻，是卫紫出现。
他砍断自己的左臂，将我从饥民手里救了出来。
他说：“卫某早就仰慕宋姑娘多时，不过是区区断臂，只要能护宋姑娘周全，我卫某便是死了也值得。”
后来，他一路护着我到了江南。
逃荒路上并不容易。
银钱花完了，只能吃野果。
卫紫常常骗我，说自己吃过了，将唯一的果子留给我。
我一颗心软了又软。
我的家人在战乱中一一死去，我成了孤苦伶仃的孤女。
卫紫将我留下，说愿娶我为妻。
我早在他自断一臂的那一刻，就动了心。
他又一路护送，我情意更深。
于是我拒绝了风尘仆仆找到我的谢折。
我撕毁了婚约，嫁给了卫紫。
他欢欢喜喜地娶了我。
掀开盖头时，他对我发誓，此生只心系我一人。
初时，他确实也做到了。
婆母一个劲儿往我们房里塞貌美丫头，都被卫紫冷眼拒绝。
有胆大爬床的丫鬟，都被他杖责发卖出去。
就连貌美的花魁倒贴赎身，他都一眼不看。
他说，除了我，他谁都不碰。
直到沈芸找上门来。
4
沈芸是卫紫的小青梅。
她自小便暗恋卫紫，在被卫紫拒绝后，她便绞了头发做姑子。
后来饥荒大肆，沈芸也没了消息。
直到现在太平盛世，沈芸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她一身粉衣站在卫府门口，还梳着少女发髻。
她一开口，便红着眼说自己活不久了。
卫紫立马便动了恻隐之心，将她接进府内。
沈芸说，她不是来做妾的。
她只打算住上几月，好好陪陪卫紫，其他的别无所求。
她求着卫紫带她去踏青，游湖，看花。
庄子里的桃园，原是我喜欢桃花，专门为我建的。
后来沈芸也去了。
我喜光，我的院子，原是卫府采光最好的。
沈芸说她身子不好，卫紫便命我让给她。
我原是不想让的。
但一想到沈芸活不久了，便算了。
罢了，不过是个院子。
可沈芸变本加厉，她竟然张口要做卫紫的妻。
她卑微地乞求我。
“姐姐，就给我一个月好吗？这辈子，只要能做阿紫哥哥的妻，就是死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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