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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屿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把月粼关在水牢,她的日子会比较艰难。

可他从来没想过月粼会被这样折磨。

萧屿双手捏得骨头咔咔作响,正要出声质问。

庄静娴最后一句话,几乎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爹,你还不知道吧,那日宫宴上,我身边的宫女其实就是那个鲛人女子。”

“我不仅让陛下亲自下令打了她五十大板,还让陛下赏赐了她鲛人肉吃呢。”

庄静娴恶毒的笑起来,“看她那个痛苦的样子,我真高兴啊。”

哐当——!

藏书阁的书架倒塌,一声巨响。

庄家父女被吓了一跳,“是谁在偷听?命不要了?”

萧屿从阴影处缓缓走出,脸色阴森,眼底寒气逼人。

“是朕。”

“怎么,丞相和皇后打算处死朕吗?”

庄丞相和庄静娴一颗心噗通沉下去,脸色煞白,跪在地上。

“臣不敢。”

“臣妾不敢。”

“不敢?朕看你们胆子大得很!”

萧屿冷笑着,狠狠一脚踹向庄丞相。

这个中年男人一下子重心不稳,额头磕在一旁的书架尖角,鲜血淌出。

庄静娴见此,还想要扑上去查看父亲伤势。

萧屿抓着她的头发,面无表情扇了一巴掌。

庄静娴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陛下,陛下饶命啊——”

萧屿无视了她的求饶,命人将她们拖出去,打入水牢。

看到那些血腥混着铁锈味的锁链。

庄静娴害怕极了。

她扑上来,抱着萧屿的裤腿伤心哭求。

“陛下,五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妻子啊,是你亲封的皇后。”

萧屿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毫不留情。

“从今日开始,你不是了。”

“阿粼受过的痛苦,你和你的父亲,好好体验一遍吧。”

“哦,还有庄家一百多口人,一个也逃不掉。”

离开水牢,窗外阳光正盛,刺痛他的双眼,竟然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他知道,庄家父女偷偷去藏书阁,也是想找到鲛珠哀鸣的解决办法。

他命人翻遍整座藏书阁,终于找到一本真实记载了鲛人相关的古籍。

只见上面,写着寥寥两句:

鲛人一族,生性纯善。

其歌声具有安眠效果,能让人陷入美梦。

......

萧屿突然想起,当初还在南海岸的时候。

将士们因为伤口感染发炎,整宿整宿的睡不好安稳觉。

是月粼带着其他鲛人们,趴在礁石上,在月下歌唱。

歌声柔美动听。

那段时间,大家再也没有失眠。

他也一样。

可后来,他轻信了庄静娴的挑拨,以为月粼当初唱歌是在蛊惑人心,别有所图。

萧屿孤身走在长长的宫道。

有人前来禀报,说京城已经彻底乱了。

宰相府,将军府,侯府......那些在宴席上食用过鲛人肉,手上沾染过鲛人血的,全都无一例外的疯了。

他们有的将自己的皮肉削下来,有的砍断了自己的双腿。

到最后,一头栽进护城河里。

噗通,噗通......

很快,原本清澈的护城河染成化不开的血色。

尸体一个接一个的漂浮着。

百姓们都吓坏了。

有人趁此机会,开始烧杀抢夺。

城外一直虎视眈眈的山匪也骑马踏破城门。

人声哀嚎无数。

萧屿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一直走,一直走,最后停在写着“瑶宫”

牌匾的宫门口。

这是他给我准备的瑶池,只可惜,只建造了一半,再也没有完工的机会了。

“阿粼。”

他声线轻而颤抖,有冰凉的水珠砸在我的脸上。

我眼皮仿佛千斤重,睁不开,但知道,是他在哭。

“对不起,阿粼......”

萧屿跪在床边,额头轻轻磕在地上。

他在给我道歉。

可是,有什么用呢?

太晚了。

过了很久,我感觉他将我的身体抱起,喂了我一碗清苦的汤药。

“阿粼,这是太.祖留下的千年雪灵芝,最后一株,给你了。”

“阿粼,我带你回大海,你会没事的。”

意识陷入昏沉。

过了很久很久,我似乎闻到熟悉的咸涩气息。

海风呼啸,海浪翻涌。

我看见萧屿的背影一步步往大海深处走去,没有开口制止。

我想,这本就是他的结局。

......

我捂着已经愈合的胸口,转过身。

与他背道而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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