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看到自已一只手臂飞了出去!
痛到差点失去知觉。
紧接着第二只手臂被砍掉!
园子里回荡着他声嘶力竭的嚎叫声。
马定山已经彻底疯狂,一刀又一刀,不知道砍了多少刀,直到马玉书和马玉娇闻讯赶来。
兄妹俩一走到园子里,先是看到满地的鲜血和残肢碎肉,接着一看到父亲身前已经碎成无数块、骨头断裂的、看不出人形的东西。
马玉娇被吓得尖叫不已。
却看到兄长大喊:“母亲——”
随后跑了出去
顺着兄长的身影,马玉娇看到躺在地上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且手臂都不见了的母亲云氏。
她忽然腹痛难忍,豆大的汗滴从额间落下,再看一眼眼前这一幕,疯了的养父,死了的母亲,被砍碎的生父……
再也支撑不住,颤颤悠悠倒了下去。
乌云黑沉厚重,夜幕低垂,仿佛随时会塌下来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血腥味。
轰隆一声。
电闪雷鸣。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满地黑暗压抑的鲜血被大雨彻底冲刷。
…
北疆营地。
风沙呼啸,月色洒在绵延的营帐顶上,泛着清冷的光,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营帐中灯火摇曳。
一身黑色铠甲的魏烬沉正坐在案桌前看眼前的沙盘思索问题。
玄铁打造的黑色铠甲,甲叶寒光凛冽,周身散发着冰凌的冷漠气息。
北疆风沙吹过的脸比之前要刚硬,线条冷峻,侧脸如刀削斧凿般,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
帐外一个声音传来。
“督主,季将军到了,说前来拜见主帅。”
魏烬沉冷抬起头,狭长的眼眸深邃幽冷,不屑扯了扯唇。
他早已收到陛下派季潭夏来北疆的消息,自然也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让他进来。”
季潭夏进来的时候。
看到魏烬沉正懒散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慢条斯理擦着自已的宝剑。
营帐内灯火通明,映得宝剑寒光四射。
那把剑明明在魏烬沉手中,他却看到剑光射向了他。
他后背一凉,弯腰抱拳道:“末将参见主帅。”
魏烬沉掀了掀眉:“本督岂敢当?季将军是陛下钦点的兵马大元帅,主帅是你才对。”
说完冷冷抬眸。
却看到季潭夏微微侧了侧身。
背后一个身穿银白铠甲、束着高马尾、瘦小纤细的身形正迈步上前。
看清来人。
魏烬沉的脸很快冷沉下去。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驰兵支援督主。”
季婉秋浅笑嫣嫣:“督主虽然必胜,但人多总不是坏事。”
呲啦一声,魏烬沉冷冷将宝剑收回剑鞘,冷冷看向季婉秋:“军营全是男子,本督营地不允许出现女子,这是军纪,还望娘娘自重。”
季潭夏急忙打圆场:“督主放心,娘娘是我军中副将,不会暴露身份,随行带了几个女将,也有人照料,不至于混在男人堆里。”
魏烬沉看着他。
“季将军的意思是,你的兵马是你的兵马,与本督无关是吗?”
“这……”
季潭夏若是回答是,那季婉秋就得听从魏烬沉指示,立刻就会被送回京城;若回答不是,又像是兵分两路来抢军功的。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魏烬沉起身。
叫来帐外副将,冷冷启唇:“吩咐下去,连夜拔营,再将营地往北移二十里。”
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季潭夏正纳闷,却见魏烬沉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走到桌案的沙盘前。
“季将军,本督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这儿是北狄的岐城,破了岐城便可长驱直入攻打北狄国都,届时北狄不得不举白旗言和。”
狭长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季潭夏:“若是季将军能攻下岐城,便是头功,回去也好跟陛下交待。”
季潭夏欣喜不已:“真的?”
“那岐城好攻打吗?”
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既然宫君泽这么迫切扶持新人,那就顺他的意,让他觉得自已真的能成事,尝尝从高处摔落的滋味。
魏烬沉扯唇一笑,点头:“北狄早已缺粮少马,士气低迷,岐城已是囊中之物。”
季潭夏回头看看自已妹妹,想从她那儿得到些许信息,却见她正愣愣看着魏烬沉,不知在想什么。
他只得回:“多谢督主,末将这就回去召集将领商讨攻城之策。”
他转了身,却见妹妹仍站着没有动。
他扯了扯季婉秋衣袖。
季婉秋回过神。
却见魏烬沉已经转过身,背影劲瘦挺拔,如同天将下凡一般。
脸上不禁浮出笑意。
这一路随军北山,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受了不少苦,可在见到他的这一刻,什么都值了。
兄妹俩并肩走在营帐外。
季潭夏问道:“你说,魏烬沉真的这么好心,把现成的军功给我?”
季婉秋不屑:“不然呢?他要是陷害你怎么跟陛下交待?若是吃败仗,他也脱不了干系,也会丢名誉。”
季潭夏想了想,觉得妹妹说得在理。
“可是如何攻城?我们带来的兵马悉数上阵吗?我要不要亲自上战场……?”
他一连串问题,却看见妹妹早就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