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寡嫂卷入一场凶杀案,律师老公倾尽口才,将所有罪都推在我身上。

判决结束,老公愧疚地握住我的手,眼眶通红。

“卿卿,大嫂身子太弱,我不能放任她不管。”

“你放心,我肯定会替你翻案的,等我!”

我怀揣希望,忍过1826天的非人折磨。

可贺沉南再也没出现过。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是他要把我的财产全都给寡嫂。

“反正卿卿在里面花不了钱,而且她又没有其他家人,不如把钱全都给大嫂。”

“让大嫂受累替她管着。”

他不知道,我因为表现良好,可以提前出狱。

出来后第一件事,我用身上仅剩的一枚硬币拨通了海外电话。

“哥,我赌输了,我愿意去你的国家生活。”

......

我赶在财产公证前回到贺宅。

寡嫂苏婉心最先瞧见我,厌恶地蹙起秀眉。

“我还以为是哪来的疯子?”

苏婉心的头发光乌亮似绸缎,脸庞白嫩娇美,如同一颗莹白发亮的珍珠。

而我经过五年的牢狱生活。

头发早已毛躁发黄,身形枯槁似干柴。

确实与疯子无异。

我有些难堪地捏紧衣角,轻声问道:

“沉南呢?”

苏婉心半是得意,半是甜蜜道:

“阿南正给我手搓内衣呢。”

这句话犹如惊雷般击中我,不可置信地要去找他。

苏婉心却猛的抓住我,尖锐的指甲掐进我肉里。

“宋卿卿,我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你为什么又要出现搅乱一切?”

“我是不会让你如愿见到阿南的。”

在我疑惑之际,苏婉心抓乱自己的头发,放声大叫。

“救命啊!

有疯子!”

佣人们立刻冲了出来,他们没认出我。

不停挥舞棍子往我身上抽。

我痛的说不了话,吐出几口鲜血和掉落的牙齿。

贺沉南也被声音吸引过来。

苏婉心害怕他发现异常,赶紧装病让他离开。

我透过肿成一条缝的眼,看贺沉南的背影一点点变小。

我想,我或许会死在这。

突然,贺沉南停下脚步,他踩到一条黄色星星手链。

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贺沉南僵住,看向那个倒地奄奄一息的人儿,心脏停跳了一瞬。

“都住手!”

他大踏步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扒开发丝。

见真是我,一向冷静的他慌乱大喊。

“快去叫医生!”

苏婉心在一旁落泪,故作自责说: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清。”

说罢,她抬手给了自己几巴掌。

“我真是该死。”

“哎!”

贺沉南心疼地按住她的手,安慰似得揉了揉。

“不怪你,全是宋卿卿的错,谁让她不提早告诉我们。”

看着两人相依偎的身影。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咸涩的眼泪滑进嘴里。

尽管我回来了,财产公证依然举行。

贺沉南一点点擦去我脸上的血,慢条斯理道:

“大嫂孤身一人,没有金钱傍身会被欺负的,你有我就够了。”

贺沉南永远都那么偏心。

苏婉心身体弱,她可以睡懒觉,我就要早起准备全家人的早餐。

苏婉心过生日,他给她放了一整夜的烟花,而我只不过订了大几寸的蛋糕,却被说败家。

甚至大哥葬礼上,贺沉南担心苏婉心跪不了一整天,于是让刚怀孕的我替她跪。

孩子不出意外流掉,我求他送我去医院,他却只觉得我在争宠......

以前我爱他,所有甘之如饴。

但现在,我抬起沁了泪的眼。

“我不给......嘶”

贺沉南突然重重摁了一下我的伤口,痛的我脸色煞白。

“卿卿,听话一点。”

可我不想再听话了,甩掉他的手,站起身道:

“既然财产要给有需要的人。”

“那我全都捐给福利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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