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哥一直放不下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还说不准,万一,我是说万一……”
韩让戏演得很好,就差声泪俱下的哭一场了。
“万一他有什么不测,临走之前能再见你一眼也能瞑目了,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周哥。”
许蓝欣被韩让悲痛万分的语气给唬住了,脊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他真的很严重吗?”
听到电话那头女人的语气柔软了些,韩让赶紧添油加醋:“当然了,送来医院的时候满脸的血。
他车被人动了手脚,方向盘失灵,这才出了车祸。”
“你也知道周家这些年发展势头强劲,周爷爷年纪大了,周家又只有周哥这么一根独苗苗。”
许蓝欣有些毛骨悚然,豪门世族之间的暗斗一向残忍狠辣,周政树大招风,被人暗算也不稀奇。
“许蓝欣,算我求你了,谐安私立医院,不管是死是活,你来看一眼,就当是为了你自已心安,行不?”
地下车库里的女人眼睫湿润,用力掐着指甲在忍,尽可能稳着情绪回答:“再说吧。”
“别再说啊,人命关天的大事等不得!
谐安私立医院,一定要来!”
说完,韩让迅速挂了电话。
他怕再多演一秒就会露馅。
病房里,周政和赵平遇亲眼盯着他演完了这场戏。
“电话打完了?”
赵平遇情绪不善的出声问了句。
韩让点头:“嗯,我觉得许蓝欣应该会来,听她语气好像还挺担心的。”
“先别管许蓝欣来不来,电话打完了该轮到打你了。”
话音刚落,韩让嘴角便迎来一记分量十足的拳头。
赵平遇是真动怒了,他没客气,下手挺重。
见他动手,周政下意识就要去拦,奈何自已额头处贴着纱布,腿上也受了伤,行动不便。
他忍着疼痛想要下床,却被输液管扯住。
“卧槽!
平遇哥你来真的。”
韩让挨了拳头,话都说不利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阿遇!”
周政唇色惨白,出声制止道:“这事儿不怪他,是我自已的主意。”
赵平遇闻声回头,对着病床上惨兮兮的周政咬牙切齿:“你连床都下不了,还敢护着他?”
“周政,我真想给你做场开颅手术,把你脑袋切开看看里面装的都特么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得知周政车祸,正在值班的赵平遇立马从市人民医院赶到距离车祸现场最近的这家私立医院。
他在赶来的路上,开车手都在抖,生怕周政真有什么不测。
结果到了才发现所谓车祸竟然是他和韩让系统谋划的骗局,就是为了试探许蓝欣的心意。
“平遇哥,那个你是胸外科的医生,恐怕做不了开颅手术。”
韩让挨了打还不忘耍嘴皮子:“所以还是别切我周哥脑袋了,专业不对口。”
赵平遇被这俩人气到没脾气:“周政,我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儿上,高低也得给你一拳,性命是能拿来儿戏的东西?你到底几岁了?”
“还有你!
韩让你要是闲着无聊,我可以去找韩爷爷聊一聊,让你滚回国外找点儿事情忙一忙也不是不行。”
听到要去找老爷子告状,韩让立马消停了,老实装死不敢再出声。
赵平遇是三个人里年龄最长的一个,人也最稳重,是大哥。
韩让年纪小,性子莽撞,歪点子也最多。
周政当哥的不约束提点也就算了,还跟着他一起胡闹,简直是不着调。
“你们家老爷子和你爸妈应该快到了,自已跟长辈们解释去吧,过分!”
赵平遇连骂他都嫌累。
“不用解释,就是意外。”
周政早就想好了怎样应付家里,至于新闻上报道的车祸情况,那都是他提前交代过的,故意夸大往严重了说。
说实话,这场车祸其实根本也没达到他的预期。
按照他原本设想的,他应该真进抢救室才对,奈何车的安全性能太高。
“周政你真应该跪下给你车磕一个。”
赵平遇冷哼道:“否则你脑袋可不只是流点儿血这么简单了,还有你的腿,截肢手术应该都做上了。”
周政是周家唯一的继承人,周老爷子护他跟护命根子一样,所以给他的每辆车都安装了全球最顶级的安全系统。
要不然以他撞树的速度,早就车毁人亡了。
“等会儿我家里人来了你们俩千万别露馅,就是意外,别提许蓝欣的事儿。”
韩让比了个“OK”
的手势,赵平遇懒得搭理他。
“对了,阿遇你既然对我车祸这事儿这么生气,那刚刚阿让给许蓝欣打电话的时候干嘛不直接跟她拆穿我?”
周政挺好奇的,赵平遇竟然还放任让韩让把戏演完。
“你为了试探她的心意不惜以命相搏,我虽然不赞同你的做法,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兄弟的舍得让你白忙活?”
该打打了,该骂也骂了,总不能让他白遭这么一场罪。
“你们两个给我记清楚了,这事儿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再敢拿生命开玩笑,别怪我不念旧情。”
赵平遇没跟他们说笑,是威胁也是警告。
韩让先出声表态:“收到收到!
听我平遇哥哥的,保证下不为例。”
赵平遇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继而又看向周政:“你呢?”
他语气懒懒道:“得嘞,你是大哥听你的。”
教训完这两个不着调的,赵平遇忽然又想到什么,提醒周政:“不过你最好演得逼真一点,要是被许蓝欣发现这场车祸是你自已策划的,按照她的脾气……”
“那就永远别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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