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赵平遇。
“阿政,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我在我们医院看见许蓝欣好几次。”
听他这样说,周政以为是小宸又生病了。
“许蓝欣一个人,来我们医院精神科找一个刚归国的顶级专家。”
“精神科?”
周政面露疑色。
“是不是你成天死缠烂打把人家精神逼得出了问题?”
听着赵平遇如此打趣,周政嗤笑不屑:“那你真是太不了解许蓝欣了,我俩之间只有我精神出问题的份儿。”
赵平遇笑道:“好了,不逗你了。
我见过她几次,也知道你肯定会心中好奇,所以就帮你去问了精神科那位专家。
他说许蓝欣拿着一位中年女人的病例来问诊,应该是她家里人。”
周政印象中,她很少说到自已的家里人。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许蓝欣就只说过她是离异家庭,母亲和继父都是体制内,他们一家谈不上多么相亲相爱,倒也安稳平淡。
“你知道她家有人生病吗?”
周政淡淡道:“不知道。”
许蓝欣从来没跟他说过。
“我想着倘若真是她家里人生病遇见了难处,你或许可以想办法帮一帮。”
周政应声:“好,我知道了。”
接到赵平遇打来的电话以后,他便驱车去“蓝黛”
,打算当面问问她是不是家人出事了。
到了那里才得知她不在,问了Jenny,说是去疗养院看望家人去了。
周政二话不说赶往疗养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许蓝欣跟他分手的原因就是和家人有关。
车停在沪郊最大的疗养院。
他从车上下来,院子里不难看到一个又一个精神异常的病人,或是呆若木鸡,或是行为疯癫。
他刚到疗养院就看到许蓝欣推着坐轮椅的许玫在院子池塘边看金鱼,轮椅上的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娃娃,面容姣好,她跟许蓝欣眉眼很像,有个六七分的相似度。
没错了,生病的就是她的至亲之人。
周政没有上前,而是喊了旁边的护工打听情况。
护工见他知道许蓝欣的名字,就以为是她的朋友,跟他简单说了下许玫的情况。
年轻时候被一个有家室的男人骗了,怀了孩子,那男的为了维护自已的名声舍弃了许玫和未出世的孩子,把人逼疯。
这么多年韩玫一直疯疯癫癫,不会说话,也认不清人,情绪时而暴躁时而低沉。
周政听到这些,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北极冰湖,从头凉到脚。
他自动把许玫的遭遇和何敬川联系在一起,莫名就觉得当初欺骗辜负许玫的人是他父亲,否则周政想不出许蓝欣会跟他分手的第二种理由。
何敬川这人风流成性,换过多少女人连他自已都记不清,被他辜负的女人不少,早些年也不是没闹过怀孕找上门的事。
周政心里堵得慌,硬生生憋了口气,怎么咽都咽不下。
眼下看来这好像是个死局,他改变不了许敬川是他父亲的事实,而许蓝欣也没办法不顾家人感受。
他知道要想跟她有个未来,那就必须要把上辈人的恩怨纠葛理清楚,驱车一路疾驰回了“麒麟山公馆”
。
家里保姆陈嫂看到周政回来还挺意外,他往日没什么要紧事从来不乐意回来,也不想见到成天争吵不休的父母。
“他人呢?”
周政进门问了一句。
“先生在书房开跨国会议。”
听后,周政大步朝书房的方向去。
陈嫂见状赶紧跟在他身后阻拦道:“先生说任何人都不许打扰,他今天的视频会议很……”
陈嫂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书房房门就被他“砰”
地一脚用力踹开。
书房里正在开会的男人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抬眸看向周政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诧和怒意。
他压根儿不管何敬川是何反应,只迅速走到办公桌前,“啪”
地一声将他正在进行视频会议的电脑砸在地上。
何敬川立马坐不住了,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周政的鼻子问他是不是要造反。
一向离经叛道不服管教的周政,二话不说直接对准自已亲爹的脑袋来了一拳。
用了十成十的力度。
何敬川额角还结着血痂,周璃上回用花瓶砸出的伤还没好,自已亲儿子这拳更是雪上加霜。
幸而他及时扶住了桌子,这才不至于摔倒。
顶着眩晕发懵的脑袋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混账!
你疯了是吗?竟敢打你老子!”
周政气得牙痒痒,看着眼前的脏东西恨不得再甩他两拳。
“我的确混账,这事儿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毕竟有个畜生爹,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何敬川当年对许玫做的那些事,周政提起都嫌脏。
他一边在外潇洒风流养情人,一边利用着周璃那点可笑的面子的自尊心跟她演戏,把“爱妻爱家”
的人设完美稳住,受人称赞,日子过得依旧风生水起,不曾受到半丝半缕的影响。
周政言语锋利,话中毫不留情:“何敬川你午夜梦回的时候睡得着觉吗?不怕我那个未出世的弟弟来找你索命?”
何敬川双拳紧握,拼命克制满腔怒意,站在他面前的是自已亲儿子,也是百年望族周氏唯一的继承人,打不得。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他拧眉嗤笑:“我说得不对吗?你敢做不敢认算什么男人?许玫还记得吗?”
何敬川一头雾水:“许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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