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这是哪儿?”
李一鸣把几张照片递给谭少龙。
照片中,是一张张专业的赌台,各种游戏机以及穿着马甲的工作人员。
单看这种环境,简直就是欧美那种合法赌场的样子样子。
可照片里的人,却是实打实的华国人。
“这是……张御虎他们搞的赌场?”
李一鸣点了点头:“会员制,新会员只能由老会员还介绍才能进入。
且老会员的级别还不能低于三级。”
这些照片,都是黄浩搞来的。
前几天他跟着王春林去跟张御虎汇报财务公司的情况,在赌场里路过的时候偷拍的。
“在什么地方?”
“星河大厦地下二层。”
“星河大厦?”
听到这个名字,谭少龙脸上现出沉思之色。
片刻后,他试探着问道:“上头什么意思?”
“这点儿证据还不够。”
打掉这两家赌场很简单,但动不了张御虎和许忠国以及綦文军,那么他们还会有新的赌场再开起来。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想要真正将其铲除,前提就是干掉綦文军,至少也得先把许忠国干掉。
他所在的位置太关键,牵扯到干部的升迁和任免,不拿掉他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
“有什么需要,及时跟我沟通。”
“我可不会跟你客气的。”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不过眼下的工作还是重点。”
“我分得清。”
“最近那起案子,你怎么看?”
前段时间李一鸣把精力放在黄浩身上的时候,滨城发生了一起颇具争议的案件。
这案子实际上是去年发生的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
但是随着案件侦破,后来被定义为杀妻骗保。
肇事司机于深夜撞人后逃逸,事发深夜,伤者为一女性被发现时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肇事司机很快被找到,并对自己逃逸的行为供认不讳。
看似很简单的一起案件,但肇事司机却当庭翻供,说是受了死者丈夫的委托,要撞死其老婆骗取高额保险金。
经过调查发现,死者丈夫为一私企高管,平素夫妻感情并不好,且正在闹离婚。
而肇事司机则是死者丈夫的好友,关系十分不错,甚至是通家之好。
他详细交代了死者是如何跟他诉苦说夫妻关系不睦,并想杀了自己老婆的意愿,在一次一起喝酒的时候,拜托他撞死自己老婆,然后平分保险金的事。
既然死者丈夫有动机,加上有肇事司机的供词,一切证据都指向了死者的丈夫。
保险公司在得知此事之后,也第一时间申请冻结其账户,并追索赔偿金。
于此同时也积极为警方提供其骗保的证据。
最终,死者的丈夫被列为嫌疑人控制了起来。
只是死者丈夫以及其家属却一直都在申诉喊冤。
嫌疑人表示虽然有过跟肇事司机诉说婚姻不幸的事实,但绝对没有委托其撞死自己老婆的事儿,都是肇事司机自己凭空捏造的。
整件事似乎是肇事司机在得知了自己的刑期以及嫌疑人不能兑现承诺之后,这才恼羞成怒地反水。
但其中仍有疑点的存在,这才一直没有结案。
后来,这件案子发到了刑警队,交由他们侦破。
但是二大队在一番调查之后发现,嫌疑人的动机明确,有从中获利的可能,还是认定其为最大的嫌疑人,至于其他的线索,至今还没有太大的收获。
谭少龙正好跟李一鸣在一起,索性提了一嘴,也想问问他的看法。
这个案子,李一鸣也听说了,同时也知道这个案子,只是他并不关注。
因为,据他所了解的信息,这个案子里可以说是——全员恶人。
“要我看,这个案子的事实是怎么样真无所谓,这么判反而是最好的。”
“嗯?”
谭少龙的经验十分丰富,李一鸣虽然这么说,意思是不用考虑其他这样就行。
可他又如何听不出来,李一鸣是感觉这个案子另有蹊跷的。
“一鸣,破案得严谨,不能有主观意愿啊。”
谭少龙正色道:“还藏着掖着?”
“嗐,也不是。”
李一鸣道:“一般这种案件,获利方的嫌疑永远是最大的。
我们之所以认定死者丈夫为嫌疑人,就是因为他是整个儿案件中最大的获利人。”
“但虽然各项证据都指向了他,但他坚持不认罪,有没有一种可能,导致这起案件的真实原因,跟保险金完全没关系呢?”
谭少龙听完愣了下,疑惑道:“你觉得这案子,不是为了骗保?”
“卷宗我扫了一眼,给我的感觉是,如果真是为了骗保,在这么充分的证据面前,嫌疑人已经没有抵赖的必要了。
但嫌疑人又只是咬着自己没做过又说不出其他有利的证据来,这本身就很奇怪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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