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处处充满边际效应递减。
就像苏玉秀刚来党校那会儿，还觉得不错。
这是即将得到晋升的标志，又能拓展一下自己的人脉。
只是时间长了，新奇的感觉就逐渐变成了枯燥，同时，还有一些难掩的思念。
特别是当出现对比的时候，这种思念就会愈发强烈。
跟身边的这些同学们熟悉起来之后，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形容外貌，她都忍不住会拿来跟李一鸣做一下比较。
结果却是有些令人沮丧。
就像王树影。
或许在别人眼中，他是妥妥的青年才俊。
但在苏玉秀眼里，他跟李一鸣差得太远了。
王树影说她危言耸听，哎，那就危言耸听吧。
她真的是懒得去反驳什么，只希望还剩下的两个月能快点结束，到时候想办法把李一鸣从刑警队弄出来，或者……自己进去。
教室外，丁小波将苏玉秀的话一字不差地听在了耳朵里，心中啧啧称奇。
苏玉秀的这种观点，在省一级的领导层中，有着同样的声音。
但是真正能看到这一点的人，却并不占多数，且同样被认为是“危言耸听”
。
而到底是不是“危言耸听”
，高层心里都清楚。
站的位置越高，能看到的东西也就越多。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具有两面性的。
有积极的一面，自然也会有消极的一面。
再好的药，能治病，同样也有三分毒性。
想要达到最好的效果，就需要找准其中的平衡点，抓住一个“度”
。
丁小波其实很清楚苏玉秀在党校里的表现。
根据他的了解，苏玉秀并不属于那种惊才绝艳的一类。
顶多算是中规中矩。
可方才的一番话，却引起了丁小波的兴趣。
很难想象以她的职位和年纪，能想到那么多东西。
耐心等到他们下课，丁小波迎上了从教室出来的苏玉秀。
能在这里看到丁小波，苏玉秀有些意外，同样有些惊喜。
有丁小波在这里，她倒是正好有借口摆脱王树影的纠缠。
“丁哥！
你怎么来了？”
“你爸让我来看看你。”
“欸？我爸那么忙，还有工夫搭理我呀？”
苏玉秀撇撇嘴，倒没多说什么。
丁小波微微一笑，虽然她没什么好气，可此时的态度跟以前比起来，明显好太多了。
这是个好现象。
“刚刚正好听到你的发言，眼光不错。”
“什么不错啊，这个是之前我跟一鸣聊天的时候，他跟我说的。”
“哦？”
闻言，丁小波眼睛一亮，随即道：“李一鸣，很不错。”
“你也知道他？”
“经常听领导提起来，怎么会不知道？”
“我爸经常提起他？怎么可能？”
苏玉秀有些惊讶，父亲不是一直反对她俩来往么？
“李一鸣最近在滨城的事情，你知道么？”
俩人边走边聊，苏玉秀听丁小波提起李一鸣，顿时也来了兴趣，只是听到在滨城的事，她不禁有些紧张。
“这两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只是说有些忙，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上个月底的时候，滨城出了一个大案子，李一鸣协助专案组，一个星期内把案子给破了。”
“哦。”
看苏玉秀就这么淡淡地“哦”
了一下，丁小波不动声色地问了句：“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
“要是他的话，我觉得没啥好惊讶的。”
苏玉秀耸耸肩，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为什么呢？”
“他呀，很厉害的。
他能做到这一点，我觉得很正常。”
“嗯，他的能力，领导也是很看好的。”
“我爸么？”
丁小波点了点头。
“我爸什么意思？”
苏玉秀又不傻，丁小波突然来看自己，自然是老爸让他来的。
这个时候又一个劲儿地提起李一鸣，这就很值得推敲了。
“那我就跟你直说了，根据我的了解，李一鸣跟钟诚走得很近，他是不是……”
苏玉秀立刻就明白了丁小波的意思。
他想问是不是李一鸣已经倒向了钟诚。
而这在这一点上，苏玉秀有着绝对的发言权。
摇了摇头，苏玉秀笃定道：“没有。
钟书记不止一次拉拢过一鸣，但是一鸣的选择是跟他合作。”
“合作？”
“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合作。”
丁小波心中了然。
从滨城那边得到的反馈，也的确是这种情况。
但让丁小波好奇的是，李一鸣居然能有资格跟钟诚合作，而不是选择完全倒向钟诚那边，这就很有趣了。
“能跟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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