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清顿时脸色惨白，心脏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安安被你害死，能用你的命换她妹妹健康，也算你赎罪了。”
他眸色乌黑，眼底无半点温度。
苏瑶清眼眶酸胀得厉害，强撑着朝顾明昭扑去，却被一旁的保镖死死钳住手臂。
她浑身都疼痛不已，但最痛的，还是胸膛内的那颗心。
然而顾明昭神色依旧冷峻，无动于衷，只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苏瑶清攥紧被子的手无力地松开，绝望地闭上了眼。
心中翻涌的酸涩退去，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苏瑶清浑浑噩噩地睡了一整天。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守着她的保镖没在病房，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此时房门正好被人推开。
是安晴!
“你怎么来了?”
苏瑶清移开视线，冷冷开口，声音很是嘶哑难听。
安晴忍不住嗤笑一声：“我当然是来看看即将属于自己的肾呀!”
她走到床边，用手勾起苏瑶清的下巴，轻笑道：“还有这双眼睛!”
苏瑶清抬手将她的手打开，安晴却拿着手机假惺惺叹气。
“唉，你说要是你妹妹知道，你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会怎么样?”
听到这儿，苏瑶清猛然抬起头，眼神流露出惊恐：“你说什么?!”
“别着急，我还没说呢!”
安晴搭上她的肩膀，将手机打开放在她的面前，
“看看你妹妹吧。”
手机里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苏栩梦，看上去比之前病得更加严重了。
苏瑶清瞳孔骤缩，血腥气顺着喉管往上涌，差点晕过去。
怎么会?!顾明昭不是答应她要救她妹妹的吗?可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得到救治?!
安晴拿起手机，在手中悠悠地转了转，红唇轻启。
“苏瑶清，我可以给你妹妹进口药，让她先吊着口气。”
“只要你去医院旁边的中心广场跪着，喊一万遍你罪大恶极，不配为人——我就帮你。”
苏瑶清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一言为定。”
反正她都活不了几天了，这算什么?
…
中心广场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扑通”
一声，穿着病号服的苏瑶清直接跪在了广场中央。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从涩痛的喉中挤出一句话：“我苏瑶清罪大恶极，不配为人!”
在监牢的五年里，狱友们受顾明昭指使，一直虐待她，管理人员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吃被踩过的馒头，大冬天只盖一块潮湿的破布，腿被踢残再也不能跳舞……
出狱后还受尽顾明昭的折磨，好几次痛不欲生，现在甚至也活不了几天了……
只要能救妹妹，这点尊严和骄傲又算什么?
苏瑶清强忍喉中血腥，越喊越大声：“我苏瑶清罪大恶极，不配为人!”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掏出了手机录像或者直播。
“这不是世界顶级芭蕾舞者的孙女苏瑶清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前几年她害死了人，现在真是活该!”
“害死人居然没判死刑?是不是有什么背景?还是说出卖尊严…"
……
人群中纷纷指着她斥责，难听的话越来越多。
她根本就没有害人，没被判死刑也只是因为当年证据不足而已……
苏瑶清眼眶酸涩无比，但她没有反驳，只是将头垂得更低，继续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医院二楼的安晴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勾了勾红唇。
不知过了多久，苏瑶清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致，强撑着从喉咙里逼出不知道第多少遍。
“我苏瑶清罪大恶极，不配为人……”
话音刚落，身体虚弱的苏瑶清两眼发黑，就要往后倒去。
下一刻，却被人扶住了手臂。
眼前是一辆破旧的轮椅，苏瑶清艰难抬眸，却在看清眼前人之后瞳孔骤缩。
扶她的人正是她的妹妹，苏栩梦!
轮椅上的苏栩梦咬牙颤声开口：“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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