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打算早上先到镇上看聚香阁修缮得如何,下午再去趟黑市。
出村的路上,她看到了陈氏跟严氏一起坐着牛车,两人都带着食盒,一看便知道是去矿场探望司光启跟金浩。
大清早的,南境的太阳就很大,云染闲着无聊,突然就想耍耍人。
“两位婶子去看那两个黑炭啊?”
严氏跟陈氏脑子闪过,黑炭是什么?
“前两日我去矿洞,看到他们晒得跟黑炭一样,若是晚上,不露牙齿,根本看不见人。”
“哦,对了,矿场轮换在酉时。
看完家属出来,天已经黑了。”
“一到晚上,路上有不少匪徒……”
严氏和陈氏脸色一变。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们村口的高土坡那儿。”
严氏和陈氏紧绷神经。
“前阵子雨夜不是死了十几个人嘛,他们的鬼魂在那里荡啊荡,想找人超度他们,让他们重新投胎呢。”
“两位婶子回来的时候。
记得买点纸钱,烧给他们,让他们行行好,别吓唬你们。”
严氏跟陈氏呼吸一滞,这饭其实也不是非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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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入了城,隔着两个铺子,她便听见李舟喊道:“这边的梁柱要再加固些!”
“那边的支架角度不对,调整一下!”
这几日,村民们各司其职,有的搬运木材,有的测量尺寸,有的钉钉子。
何婶和张旺的娘彩姑心灵手巧,负责装饰墙面和梁柱。
其他村民则安装门窗、铺设地砖。
周满囤跟王石具神秘兮兮地迎上来。
“主子,邕州那边来信了。”
云染有点莫名,这两人怎么就开始叫她主子了?
以前是云姑奶奶,后来是老板,现在又是主子。
两人嘿嘿笑。
王石具说:“如今咱们又是山头,又是酒楼,还要跟陈王世子对着干,日后肯定得招兵买马不是?我们四个人商量了,以后就跟着主子做事,不得喊主子吗?”
云染一人拍了一脑袋:“说话注意些,招兵买马那是我们这些良民能干的事情吗?酒楼修缮也要完成了,这几日,你们就开始招人。”
云染停了一下,眼珠子转一圈,“找几个机灵点,会武功的,让他们到邕州去帮孙青苗和赵金铁。”
两人笑得合不拢嘴,“主子,您就放心,明日我们开始招工,壮大我们的队伍。”
云染问:“这镇上哪里有黑市?”
“黑市在镇口出去,往东走一里地,青禾客栈进去,那儿就是黑市。
只要你想买的,都有。”
云染点头,跟赵大树和其他人打招呼。
何婶子笑着说:“云小娘子,你这酒楼开张了,让我们土根也来干跑堂,有点收入。”
谢氏道:“柴生也可能吃苦了,可以到后厨帮忙。”
“行,他们要是愿意干,想来就来。
明日那山头开荒修水渠,你们也可以去,每日给工钱还管饭。”
云染客气地说。
不过她觉得这些武功学得不错的孩子,不一定会到她的酒楼来。
但人家帮你干活,正高兴呢,你也不能扫兴这个时候跟人讲什么大道理,到那时候孩子不乐意了,再说也不迟。
“好咧。”
“云小娘子你可真是给我们女人长脸。”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就说起来。
云染坐上牛车,今日她自已出来,容烁在山头开荒,魏王妃跟阿迪、容婳在村学帮忙,余氏照顾家中。
一大家子,各有各的活。
她赶牛车出了镇口,一路向东,不久便看见青禾客栈的幌子。
客栈前停了不少牛车跟马车。
云染下车后,店小二问她是打尖还是住店?
云染指了指后面的街市,店小二说道:“帮照顾牛车十五文钱,竹牌一两银子。”
云染刚想问竹牌是什么东西,话到喉咙,又咽下去。
万一别人以为她是新人,岂不要诓她?
云染给了钱,就往里面走。
攥着暗桩竹牌跨过门槛时,一股混合着铁锈与腐木的腥气扑面而来。
推开第二道伪装成柴房的铁门,陡峭石阶直通地底。
交易区用粗粝的木栅栏分割成格子间,每个摊位上方都垂着褪色的油布。
最深处的角落里,几个壮汉正拖拽着铁笼,笼中蜷缩的是头壮硕的黑熊。
还有几个男人斜躺在地上,抽着阿芙蓉,招呼来往顾客都来尝尝,只要吸一口,一定会缓解所有痛苦,吸两口,便能看见天堂的金碧辉煌。
云染皱眉,立即用面巾盖住口鼻。
她转个弯,看到一个独眼男人摊位的布帘上放着沾着泥土的金矿石,独眼男人用铁钳夹起一块,在油灯下照出流动的金光。
云染问:“这怎么卖?”
“低品位金矿石,每斤价格约为5到10两白银。
中等品位金矿石,每斤价格在10到30两白银之间。
高品位金矿石,每斤价格可达30两白银以上。”
云染先把竹牌递过去,试探男人的态度。
独眼男人看了一眼,说道:“我这里没有货,你到前面去问。”
云染摸不准他说的货是什么,就按下不表,先就着金矿石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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