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没问原因,直接说:“好,姐姐会让他在百姓唾骂中死去。

能纵容儿子为非作歹,肯定不是什么好官。”

阿迪立即就坐起来,自已端起碗,吃之前又问:“那他什么时候死?”

云染说:“咱们不是还要吞了元德堂吗?到时候把他的人头跟元德堂一起拿过来,你觉得如何?”

“我会帮你一起完成计划。”

阿迪说完,才往嘴里送粥。

云染出来后,大家还在等她一起吃饭。

魏王妃问:“阿迪还不肯吃饭吗?”

“在屋里吃着呢。”

“肯吃饭就好,生病的人,最忌讳吃不下睡不着。”

容与将烤得金黄的鸭腿夹进云染碗里:“你也快吃。”

云染闻到烤鸭的香味,咬一口,外焦里嫩,然后对容与笑了笑:“吃这样一口肉,真幸福。”

容与微微笑:“孩子学武德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山里砍些木桩,再编些藤甲护具。

先教他们站桩扎马,等根基稳了,再练拳脚功夫。”

“也好。”

容与停了一下,看了下云染,又低头说,“我教文,你教武。”

容烁接话:“大哥,你这‘文曲星’下凡,配上大嫂‘武曲星’坐镇,往后柳林村怕是要出状元郎兼武林盟主。

到时候咱们就办个‘文武争霸赛’,赢了的赏你亲手烤的鸭子,输了的就去给大嫂跑腿砍木桩!”

云染笑说:“就你会说,明日我们先去镇上买些伤药,万一哪个小家伙练狠了,也好及时敷上。”

容烁立刻竖直脊背:“遵命,师父。”

吃饱了饭,云染就去给容与针灸。

再有两天,容与体内的毒就彻底清除了。

她对容与说了苏惊鸿的玉佩和阿迪想要苏岳人头的事情。

即便阿迪不要苏岳的人头,今日苏惊鸿竟然敢公然欺辱魏王府的女眷,容与也要让苏岳丢了乌纱帽。

云染说:“我想要元德堂在医术上医错人,再告苏岳个官商勾结,把司思堂贩卖假盐引一案,一同牵出来,你觉着如何?”

容与琢磨了一下,说道:“司思堂贩卖假盐引,苏岳作为管辖区的高官,他自然脱不了干系。

元德堂和县令贿赂苏岳,苏岳可以用别人来替罪。

若是苏惊鸿涉案,苏岳有一百个嘴巴,也是百口莫辩。”

云染脑子一转:“苏惊鸿?他喜欢美女…你是说,在这些事情上做文章?”

容与道:“我们就从元德堂呈了一个长生不老的邪方给苏惊鸿开始,此药方罔顾人伦,竟需要妇女做药引,而县令和苏岳为了配合元德堂的研制,对苏惊鸿强抢妇女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让人假扮受害者及其家属,将失踪姑娘的惨状传扬出去。

"

云染眼中闪过寒光:"

如此一来,苏岳纵容儿子草菅人命、官商勾结的罪名便坐实了。

容载的元德堂,一定会变成我的饭馆。

一举多得。”

“自然。”

“好,那我明天就去传谣言。”

“你何必事事亲为。”

容与道,“专业的事情,请擅长的人,还能让人家有口饭吃。”

“擅长的人?”

“你到镇上妓院,请几个人,让她们同人聊天时随口说一说。

这闲聊时传出去的话,你说他吃了鸭肉,明日就能传出他吃了人,还剥了人皮做灯笼。”

云染会心一笑:“说得对。

平日我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干净利落,不用费脑子,智取的话还是你厉害些。”

容与别过脸,视线游移:“你若拿不定主意,可以找我商量,多一个人,多一份思量。”

“好。”

云染朝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共患难的关系。”

容与见她笑得开心,问道:“你手臂上的伤,可好了?”

“好了,我做的药膏,抹上虽然有些刺疼,但没有留下疤痕。”

说到这里,云染问:“你可认得大理寺少卿府的小姐安墨?”

容与摇头:“大理寺少卿为人倒还正直,怎的突然问起他女儿?”

“容载那日对我说,他两个月前,在寺庙碰到了安墨。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纠葛?”

容与回想了一下自已对容载的认知,微微摇头:“若论起来,皇亲贵胄们入宫参加宫宴,那些皇子世子们,最喜欢调侃陈王世子要跟容国公府的二姑娘成亲,容载虽每次不表,但会给调侃的人送礼,可见他很是喜欢这些调侃。

我倒是没听过陈王世子跟其他姑娘往来。”

“那他发什么疯,无缘无故跟我说认识了新姑娘。”

云染迟疑了一下,“你说,世间有灵魂互换之事吗?”

容与摇头:“若容载不是原来的他,陈王与陈王妃定会察觉。”

“是这样吗?”

云染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容载是原来的容载,但绝不敢在她手臂上点守宫砂。

“还有一件事,容载的武功,绝不低于我们,甚至可能高过我们。

他的眼神阴狠,像被长期折磨的恶鬼,那日我脊背都有些发凉,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我不曾与他当面交锋,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容与说道,“但从他对你做的事情来看,他在你身上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日后若见了他,你打不过他,就先逃跑,让我来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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