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烁扛着锄头,提着油灯,小声问:“大嫂,我们大晚上到山上,这是要干嘛?”
“埋金矿,待他们其中某一个人挖到金矿,其他人肯定会积极起来,想挖更多的地,以此来寻找金矿。
到时候我再用打擂台的方式,控制他们的开荒速度。”
“比如说,他今天开荒五分,明日就可以多增加两分,变成七分。
其他人为了不甘落后,一定会加快速度。”
“最后他们知道上当的时候,发现靠自已勤劳的双手也赚了不少钱。
那时候你修水渠,他们一定会更努力帮你。
而不会变成发现真相后的恼怒,反过来砸我们的地。”
容烁了然,这个法子确实不会伤害别人,还可以刺激别人更勤快地劳作。
两人在山林中披荆斩棘,顶着蚊虫叮咬,终于在自家山头不同角落埋了白天买回来的金矿。
云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们就等着过两天验收结果吧。”
“嗯。”
容烁点头。
他看了眼大嫂,大哥走的这段时间,大嫂一个人撑着家,似乎也没有任何问题。
两人回到家,汗湿了一身。
云染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头发裹上毛巾绞干,拿上白天从王石具那里得来的信,上楼找阿迪。
阿迪正在跟容婳一起聊天,讨论医书上的知识。
这两个人,还真是勤奋好学。
云染敲了敲门框,两个人抬头。
“大嫂?”
“你们忙着呢?”
“我们刚说完话,我先回房去了。”
容婳很识趣地先走了。
阿迪立即抓住她的手问:“姐姐,是不是邕州来信了?”
云染点头:“他们混在护卫里进去查探过,但因为地牢设置了各种陷阱,他们不会武功,只能在外面偷偷观察。
每天白天都会有人提着食盒进去,确定有人被关在地牢里。”
阿迪突然站起来,油灯将她眼底的恨意映得忽明忽暗:“是阿妈,一定是阿妈!
阿妈还活着,她还活着。”
她踉跄着扶住桌沿,“我要去救阿妈,明天我就出发。”
云染按住她颤抖的肩膀:“莫急,姐姐已经让人从江湖上雇些好手,他们一定会将你阿妈救出来的。
你不会武功,若是再次去邕州,便是羊入虎口。”
“可是姐姐…”
“若他们还是救不出你阿妈,姐姐就跟你一起去邕州救你阿妈,好不好?”
云染打断她。
“可是,杨图很狡诈。”
“姐姐的那两个手下,经常偷鸡摸狗,秉性也好不到哪里去,对付杨图和陈王世子这种自以为是的大坏人最合适。”
阿迪犹豫地看着云染,见云染眼里是坚定,最后她点点头。
-
邕州。
容载进入海域取来南珠已经一月有余。
太医为他施针,再煎药服下,眼疾已经大好。
来邕州已经快两个月,他正在加快速度搜集杨图买卖私盐,以及私自挖矿建造兵器的证据。
他按照前世的记忆,在杨图的密道里拿到了账本,复刻了假账本留在原处。
他握着泛黄的账本,一页页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跟杨图私往来的官商。
烛火摇曳,他刚合上账本,胸口骤疼。
账本掉落,他捂住胸口,发出痛苦的呻吟:“来人…来人…”
砚华冲进房内,见容载瘫倒在桌前,脸色惨白。
“爷,您忍忍,奴才这就去叫太医来。”
砚华不敢大声喊,只能跑到太医住的房间。
好在最近为了方便针灸,太医就住在旁边。
不一会,太医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
容载已经昏迷,汗水浸湿全身。
砚华焦急道:“这不是好了吗?怎么看起来更严重了?”
太医查探到容载气出多,进气少,连额头上的汗也不敢抹,颤抖地帮容载把脉。
“世子的蛊,蛊毒并未去除,这是第二种症状,心疼病。
每月十五发作一次。”
“你快说要怎么治?”
太医颤抖着手指,从药箱中取出银亮的细针,在容载人中穴上方三寸处扎入。
“此乃百会穴与印堂之间的隐秘要穴,蛊毒攻心时,以透骨针法针灸,便会让世子快速醒来。”
银针刺入瞬间,容载猛地弓起身子,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滚入衣襟。
砚华攥紧拳头,太医第二根针扎容载右手内关穴,容载终于睁开了双眼。
“暂时压制住了。”
太医瘫坐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但每月十五子时,蛊虫便会顺着心血游走,若不能用世子喜欢的女子之血煎药服用,蛊毒便会蚀心腐骨,每月承受一次痛苦。”
容载低头看向自已的心口,那里正泛着诡异的青黑色纹路。
砚华由忧转喜:“爷,咱们这就去柳林村找云二姑娘,让…”
“蠢货!”
容载一脚踹他身上,“我何时喜欢过她?”
“对对对,爷喜欢的不是她。
奴才说错了话,奴才该死。
我们赶快回京,让安墨姑娘给点血,这蛊虫便能轻而易举地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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