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旭刚踏进四季明湖的鎏金旋转门，就看见宋青书头顶的绛紫气团剧烈翻涌，化作九头蛇形状朝他嘶吼。
那蛇信吞吐间，竟将钱卫东头顶的血色气团吸扯得支离破碎。
"
陈主任真是贵客。
"
钱卫东递烟时袖口滑出半截青玉貔貅，貔貅眼中暗红流光与宋青书的蛇影遥相呼应。
陈文旭注意到他西装第三颗纽扣上沾着暗褐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包厢水晶灯突然闪烁，在陈文旭异瞳中映出惊人画面——整间屋子地面浮现血色符咒，钱卫东正站在阵眼位置。
当他接过菜单时，发现烫金封皮内侧用朱砂画着扭曲的蛇形图腾。
"
听说陈主任要下基层？"
钱卫东斟酒时，五粮液瓶口突然迸发红芒。
陈文旭看见酒液里游动着细如发丝的蛊虫，正朝着林安吉的酒杯汇聚。
宋青书突然起身举杯："
这第一杯敬建设厅的未来之星。
"
他说话时，头顶蛇影突然吐出紫雾，包厢内十七盏射灯同时暗了三度。
陈文旭腕间绿松石突然发烫，在桌面映出青龙虚影。
"
宋秘书客气。
"
陈文旭屈指轻叩杯沿，青龙虚影张口吞掉蛊虫。
仰头饮酒时，他瞥见钱卫东耳后浮现黑色锁链纹身，链条末端竟通向地底——正是青龙水库的方向。
酒过三巡，钱卫东突然拍手。
服务生推来蒙着红绸的推车，掀开竟是尊翡翠关公像。
在陈文旭眼中，这雕像双目赤红如血，手中青龙偃月刀上缠满黑色丝线，正悄悄缠向林安吉脚踝。
"
听说陈主任擅长风水？"
钱卫东掏出罗盘时，指针疯狂转动。
陈文旭看见罗盘背面刻着"
癸未年地宫"
字样，突然想起前日王伟正电话里提到的青龙水库考察。
林安吉突然轻哼一声，她锁骨处的暗红印记竟与关公像产生共鸣。
陈文旭假借夹菜按住她手腕，绿松石接触肌肤的刹那，林安吉耳后爬出的黑线瞬间汽化。
"
钱总对古玩很有研究？"
陈文旭转动转盘，让关公像正对宋青书。
雕像眼中红芒突然暴涨，宋青书手中酒杯"
咔嚓"
裂开，紫红气团被削去三分之一。
庞文丽突然娇笑着起身敬酒，她头顶浑浊的灰雾里伸出无数触手，试图缠绕陈文旭的青色气运。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来河豚刺身，鱼眼珠诡异地转向陈文旭方向。
"
这道菜要趁鲜。
"
钱卫东亲自布菜，筷尖点在鱼鳃时，整条河豚突然在陈文旭眼中膨胀成河妖模样。
绿松石钢笔自动滚落桌面，在红木上烫出焦黑符印。
陈文旭假意拭嘴，用袖口抹过符印。
符印亮起的瞬间，钱卫东突然捂住心口，他耳后的锁链纹身渗出黑血。
宋青书见状猛然起身，头顶蛇影张口咬向陈文旭脖颈。
"
叮——"
小黄司机突然推门进来送车钥匙，他军绿色气团中迸发的金光将蛇影击碎。
钥匙坠上的五帝钱划过桌面，关公像"
哗啦"
裂成两半，露出藏在其中的青铜鬼面。
"
王厅长让我送份急件。
"
小黄递文件时，指尖在陈文旭掌心划出"
地宫"
二字。
文件袋上火漆印泛着奇异蓝光，在陈文旭眼中映出青龙水库的全息地图。
钱卫东突然剧烈咳嗽，吐出团缠绕黑发的血块。
宋青书扶他时，袖口掉出张泛黄地契，陈文旭瞥见"
癸未年地宫改建批文"
字样，落款处竟盖着张文斌的私章。
"
我去趟洗手间。
"
陈文旭起身时踩碎地契，鞋底沾上的朱砂在地面留下凤凰纹路。
镜中，他头顶青气已凝成冠冕形状，瞳孔深处游动着两条金蛟。
当陈文旭返回包厢时，正撞见钱卫东往林安吉包里塞玉镯。
那镯子内圈刻满咒文，在他异瞳中化作镣铐形状。
陈文旭突然揽住林安吉深吻，舌尖血抹在她唇上，玉镯"
啪"
地炸成碎片。
"
年轻人就是热情。
"
赵东方讪笑着打圆场，他浑浊气团里突然伸出鬼手抓向陈文旭后心。
小黄恰巧进来添茶，铜壶嘴喷出的水箭将鬼手钉在墙上，化作缕黑烟消散。
宋青书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陈文旭看见张广丰书记的侧影。
这位省委书记头顶本该璀璨的金色气团，此刻却缠绕着无数黑色锁链，链条另一端竟没入钱卫东的胸口。
"
我突然想起厅长交代的急事。
"
陈文旭拉着林安吉起身时，绿松石钢笔在桌面刻下镇煞符。
包厢吊灯轰然坠落，将关公像残骸砸得粉碎，飞溅的翡翠片中竟夹杂着人骨碎渣。
钱卫东突然发狂般撕开衬衫，胸口浮现的鬼面刺青张开巨口。
陈文旭将林安吉推给小黄，反手抽出钢笔凌空画符。
笔尖金芒暴涨的瞬间，他看见王伟正的绿云气运穿越城市夜空，化作巨掌拍向鬼面。
"
轰——"
天花板簌簌落灰，等尘埃落定，钱卫东已昏迷不醒。
宋青书瘫坐在狼藉中，头顶蛇影只剩半截身子。
陈文旭弯腰拾起块翡翠碎片，内侧赫然刻着张广丰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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