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郁完全没有困意,她在温书胤的怀里感叹,“温书胤,你家这里真是太好了,不仅有萤火虫,还有很清很清的小河,糖球说,他明天要带我去河里抓鱼……”
听她满是期待的声音,温书胤轻声“嗯”
了一声。
“河里有虾吗?”
“有。”
“有螃蟹吗?”
“不知道。”
“你去抓过吗?”
“小时候抓过。”
“那你的童年肯定很美好,在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长大,真幸福。”
幸福吗?
温书胤不知道幸福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童郁嘴里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也是他曾经一度想逃离的地方。
那些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和话语,让他倍感煎熬。
他问外婆,可不可以搬走,搬去一个任何人都不认识她们的地方去。
外婆揉着他的脑袋,温柔的告诉她,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
过好自已想要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他是幸福的,在外婆的毫无保留的爱里。
第二天早上,童郁是被震耳的鞭炮声音吵醒的。
她倏地从床上坐起来,迷茫的朝四周看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自已身在何处。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糖球正在外面喊,“童郁姐姐,你起来了没有?”
童郁过去开门。
糖球说,“我叫了你半天,还以为你没有起来呢。”
童郁回,“我刚才在洗脸,你先进来。”
糖球在院子里跟带过来的小狗玩。
童郁进屋去换衣服、化妆。
半个小时后,她从屋里出来。
糖球闻声抬起头,他惊叹,“童郁姐姐,你在发光。”
童郁笑,刚要说什么,外面遽然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
糖球站起来,兴奋的说,“新娘子要来了,咱们快去看看。”
童郁几乎是被糖球拉着出去,来到大街上的。
明明才七八岁的年纪,看起来也不是很壮实,力气怎么会这么大,童郁问出口,“你怎么力气这么大?”
“当然是锻炼出来的。”
“做运动吗?”
童郁以为的锻炼,就是跑跑步,跳跳绳什么的。
“不是,是帮我妈妈干农活锻炼出来的。”
糖球指着一个在人群中聊天的妇女说,“你看,那就是我妈妈。”
童郁看过去,糖球的妈妈个子不高,瘦瘦的,脸上全是沧桑,她完全不是她那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
“我妈妈对我可好了。”
童郁刚想说,谁的妈妈会对自已的孩子不好呢。
糖球的声音又响起,“我妈妈从来不会强迫做任何事,她很尊重我的想法。
关于学习,她总是说,学得好,就报效祖国,学得不好,也不丢脸,人品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童郁姐姐你知道吗?我学习很好的。
我这次考试又是学校里的第一名,妈妈说,她要奖励我吃汉堡。”
童郁莫名想到自已的妈妈,妈妈无疑是最爱她的,可是她的爱带着要求。
她的成绩和她的听话,仿佛成了爱的评判标准。
做得好,会笑容满面,做得不好,便山雨欲来。
为了让妈妈更加爱她,她很听妈妈的话,妈妈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从来都没有忤逆的心思。
直到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她想学设计,可是妈妈非让她学法学,她突然就生出了叛逆的心思。
她不想再没有自已的想法,像个木偶一样,也不想再循规蹈矩的活着,她想彻底的放纵自已。
于是,大一的时候,她学会了抽烟、喝酒。
大二的时候,她学会了飙车。
大三的时候,也就是现在,她睡了温书胤。
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让她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你汉堡吃上了吗?”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妈妈说等她忙完了就带我去。”
童郁揉揉糖球的脑袋,“我正好也想吃汉堡了,可是不知道哪里有卖的,你可以给我带个路吗?”
“当然可以。”
婚车在距离新郎家不远的地方停了车,看热闹的人一拥而上,在车旁跟新郎讨要着什么。
童郁一扭头,发现糖球也跑了过去。
她站在树下,朝糖球那边看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一幕正好被车里的温书胤看到,他看到她微微侧着的脸,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映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泛着柔和的光。
她身上穿的那件鹅黄色的外搭,也衬得她愈加窈窕有致。
一景一人,美的像是一幅画。
就在这时,温书胤心里的某处,莫名就颤了下。
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注视着自已,童郁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就这样不期然的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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