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阳感觉这小孩一点不都不可爱,牛立申却故作慈祥面不改色地掏出一把奶糖:

“小贫友,你看错了,我们是来钓鱼的。”

小孩接过糖揣在兜里,指着牛立申的裤子,天真的疑惑道:

“那老叔叔,为什么穿女式凉鞋哦?”

孟阳低头一看——之前还真没注意,岳父脚上赫然是一双带蝴蝶结的粉色塑料凉鞋!

这死小孩,牛立申老脸一红:

“这、这是Fashion...时尚!

小布点,你是谁家的脏宝宝?”

老周憋着笑打圆场:“跟人什么置气,人毕竟是小孩,新脑子嘛说话不绕路.....”

好不容易到了住处,孟阳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木板房,屋顶还漏着光,忍不住问:

“你确定,这儿能住人?”

“那个什么......将就吧。”

老周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总比监狱强不是......”

牛立申倒是回忆起了什么,一屁股坐在吱呀作响的竹床上:

“嗯不错......有童年的味道。”

傍晚——

老周拎来两条活蹦乱跳的鲈鱼:“怎么着,试试手艺?”

孟阳看着还在扑腾的鱼,犯了难:“这不先把鱼敲晕,边杀边跳,多危险不是?”

“瞧你这细皮嫩肉的...”

老周递过菜刀:

“捏住鳃,往这儿一划拉——先放血,这样鱼的口感才更佳......”

“少扯蛋,鱼没血不甜.....”

孟阳道:“咱杀生不虐生,还是打晕死过去吧,毕竟众生皆苦......”

“你们啊,都太残忍了啊......”

这时许久没说话的牛立申开口:

“应该给它个痛快,先剪它大动脉,把血用碗接着,做成鱼血......记得多放葱蒜少放盐,我不能吃太咸.....”

鱼:活阎王...

半小时后,厨房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我还没吃它,它倒是先咬我!

!”

.....

深夜,孟阳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屋外此起彼伏的蛙鸣。

手机早已丢弃,此刻竟有些想念之前柳芳菲与他呢喃日常的微信。

“睡不着?”

隔壁床的牛立申突然开口。

“嗯。”

孟阳盯着漏雨的屋顶,“爸,您说她们现在在干嘛?”

牛立申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大概在数......少了我们之后会多出来多少遗产吧。”

孟阳被噎住——

岳父翻了个身,鼾声很快响起。

他望着黑暗中闪烁的烟头,忽然觉得这场假死有种难以名状的荒诞感。

第二天一早,老周兴冲冲地跑来:

“兄dei们!

哥几个......好消息!

快快快!

村长组织钓鱼比赛,赢了有五千块奖金!”

牛立申一个鲤鱼打挺:“孟阳抄家伙,走!

咱挣生活费去!”

比赛现场贴了一张很大的海报——

「上班累得跟狗一样,下班不甩它两杆?媳妇跑了能再找,鱼跑了就是真的跑了啊喂!

当其他选手搬出专业钓竿时,孟阳和牛立申拿着老周借来的竹竿和缝衣线做的鱼钩,活像两个来搞笑的。

“两位......”

裁判欲言又止,“你们这?”

“瞧不起谁呢?”

牛立申撸起袖子,“我人称外号杆常断,奈何桥都敢甩两杆...还有我女婿可是———”

孟阳赶紧接过话茬:“都让开!

在下线常切,但是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还有个名号叫——盘皮杀手。”

比赛开始后,奇迹发生了——

当别人用高级饵料一无所获时,牛立申用半包辣条钓起一条十斤重的石斑鱼;

孟阳更绝,鱼钩挂到海底沉船,硬生生拽上来一箱走私茅台!

全场沸腾——

村长握着他们的手热泪盈眶:“人才啊!

绝他娘是人才!

留下来当我们村形象大使吧!”

领奖台上,孟阳抱着奖金信封,却瞥见人群中有个戴墨镜的女人举着相机。

镜头反光的一瞬间,他分明看到——嘶怎么那么眼熟呢?那不就是柳芳菲的助理呢吗!

“爸,老牛!

!”

他猛地拽牛立申的衣角,“咻咻咻——我们被发现了!”

岳父牛立申这会儿,正陶醉在村民的掌声中呢,闻言一个激灵:

“你说什么?!”

“那边,”

孟阳攥紧五千大洋奖金,再回头时,那个女人已经消失在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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