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鸣继续在清州城的城下町潜伏着,一边打听消息,一边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最基础的灵力吐纳,试图梳理体内那两股冲突的权能,并压制污秽的侵蚀。
效果甚微,反而时常因为控制不当而引起灵力反噬,暗暗叫苦。
这日,他又来到之前那家佣兵常去的酒铺。
时近傍晚,酒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结束了一天活计、或者正在寻找新活路的佣兵和浪人。
喧闹声中,洛鸣依旧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忽然,邻桌几个刚完成任务归来的佣兵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几人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奇特的硫磺混合草药的气息。
“妈的,这次差点回不来!”
一个脸上带着新伤疤的汉子灌了一大口酒,狠狠地说道,“那古墓里的怨灵,真他娘的邪门!”
“谁说不是呢!”
他的同伴接口道,声音还有些发颤,“要不是那位大人出手及时,咱们几个都得交代在那儿!”
“那位大人?”
洛鸣心中一动,仔细倾听。
“还能是谁?就是雇我们去的那个怪人呗。”
伤疤脸撇撇嘴,“穿着一身白,戴着高帽子,神神叨叨的,不过本事是真硬!”
“是啊,就见他掏出几张画着鬼画符的纸片,嘴里念叨几句,‘啪’的一下贴在前面,那些怨灵就像见了鬼一样不敢靠近!”
另一个佣兵比划着,脸上满是敬畏。
“那叫符箓!”
伤疤脸纠正道,“听那位大人说,是阴阳师的手段。
他还召出了几个纸人,在前面探路,啧啧,跟真的一样!”
阴阳师?符箓?纸人?洛鸣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几个词汇,瞬间击中了他!
这似乎是一种完全不同于神祇道和幽玄道的力量体系!
“阴阳师?就是传说中能看星星、算命、还能抓鬼的那种?”
旁边有人好奇地插嘴问道。
“差不多吧!”
伤疤脸显得有些得意,毕竟是亲身经历者,“那位大人可厉害了,不仅会用符,还会摆阵,说什么‘五行相克’,把那墓穴里的阴气都给镇住了。
听口音,好像是从京都那边来的,说是隶属什么‘阴阳寮’。”
阴阳寮!
洛鸣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京都?那是这个国家名义上的都城,看来这个组织的核心在那里。
“阴阳师这么厉害?那他们跟神社里的神官、巫女比,哪个更强?”
有人继续追问。
“这我哪知道?”
伤疤脸摇摇头,“感觉不太一样。
神官大人借的是神明的力量,靠的是信仰和仪式。
那位阴阳师大人,感觉……更像是凭他自已的本事,那些符啊、阵啊,更像是种技术,算得精妙。”
技术流!
洛鸣眼中精光一闪。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神祇道需要虔诚信仰和自身洁净,他这个吞噬神明的“亵渎者”
显然不合适。
幽玄道风险太高,与妖怪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
武神道需要长年累月的苦修,他没有那个时间和基础。
而这阴阳道,听起来更侧重于知识、计算和技巧,通过符箓、阵法、式神来操控灵力,似乎更适合他这种有一定理解能力、但根基驳杂、又急需有效手段的“外来者”
。
“那符箓……能不能对付污秽?”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洛鸣的脑海。
他想起僧人提到的净化之法,神道有“祓除”
,佛门有经文,那么阴阳道呢?
他状似无意地插话问道,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几位大哥,那阴阳师大人的符箓,除了能对付怨灵,还能干别的吗?比如说,人要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能不能用符给弄干净?”
伤疤脸看了洛鸣一眼,似乎觉得他问得奇怪,但还是回答道:“好像……可以吧?我听那位大人提过一嘴,说什么‘清净符’能净化秽气,还有什么‘破邪符’能克制邪魔。
具体的我也不懂,反正挺玄乎的。”
清净符!
净化秽气!
洛鸣的心脏猛地加速跳动起来!
找到了!
这可能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对抗灵魂深处污秽的关键!
而且,阴阳师似乎还擅长结界相关的技术,那破除结界岂不是也……
一瞬间,洛鸣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阴阳道,这条道路,对他而言充满了巨大的吸引力。
“多谢几位大哥解惑。”
洛鸣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向那几位佣兵道谢,然后默默结账离开。
他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阴阳师、阴阳寮、符箓、式神……一个新的世界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接触到阴阳师,或者获得他们的知识和符箓?那个伤疤脸佣兵说,那位阴阳师似乎是从京都来的。
去京都?路途遥远,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前往那个政治和超凡力量的中心,恐怕更加危险。
必须先在清州城,或者周边地区,寻找线索。
或许有流浪的阴阳师?或者有贩卖符箓的店铺?甚至,某些寺庙或大家族,会不会收藏有相关的典籍?
洛鸣的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有了新的目标,一个更加具体、也更加迫切的目标——寻找阴阳道的门径,掌握符箓之秘,净化自身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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