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哥还是挺了解她的,没有天大的事情,绝不会让她哭成这样。

朱十一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更加雅致出尘的大哥,不知从何说起。

但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勇义侯府的事。

身为朱家的长子,大哥如何能独善其身?

早些提醒大哥,就算斗不过那群豺狼。

有了防备,想办法自保也是好的。

朱十一理清楚了利害关系。

随即将朱标失踪,以及满氏跟她儿子们的狼子野心,和盘托出!

朱显仁温和的笑容没有了,终于沉下了脸。

“一直以来,他们觉的我占了长子身份。

总将我当成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生母早逝,背后无依无靠。

也不愿意将余生的时光,都浪费在与他们的勾心斗角里。

是以才处处避其锋芒,自囚于这竹苑。

至于勇义侯的世子之位,我更是连想都没想过的!

你有父亲的宠爱,左右他们也不敢为难你!

大哥就是想等你出嫁后,寻个机会出府另立门户,再不与他们纠缠!

未曾想如今父亲只是失踪,他们就迫不及待想夺权,欺负你跟你的阿娘!

这件事大哥绝不会袖手旁观!

父亲就算忙于军务,对我们这些儿子疏于管教,但毕竟生了我们,养了我们!

父亲出了事,他们不想办法寻找父亲!

第一时间竟然想到的是抢夺家产!

他们。

。

。

。

。

。

他们简直猪狗不如!

!

!”

朱显仁气的脸颊通红,他一贯是个温吞内向的性子。

生这么大的气,朱十一还是头回见。

毕竟当年住着漏雨的屋子,他也没像现在这么生气!

朱十一睁着通红的兔子眼道

“如今全仰仗皇后娘娘身边的常嬷嬷撑场子。

他们才收敛了些,没敢硬闯我阿娘的院子。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我跟阿娘,总不能一直仰仗着皇后娘娘庇护活命!

这勇义侯府就算将来要换主子,那也是大哥这个长子,更有资格!”

朱显仁低头沉思一阵,最后好像下了很大决心道

“十一,我答应你!

我愿意去争一争!

不为别的,就为了在这侯府,没有人再欺负你!”

京兆府衙门经过一日夜打捞,终于又寻到了一块尸体残片。

分别是左边半条胳膊,跟一只断脚。

尤其这半条胳膊上,有一个非常明显,形状奇怪的疤痕。

负责这次验尸的仵作,曾经在京畿大营随军,给军医打过下手。

乍一见这个伤疤,他手里的剖刀都吓得掉到了地上。

腾冲正焦急在院子里转圈,听到响动立刻冲进了敛房。

看仵作的神色,就知道八成有线索了,焦急问道

“怎么样?能看出来是谁了吗?”

仵作定了定神,指着那半条断臂上面的疤痕道

“这个疤痕匪非常罕见,能造成这种疤痕的武器很奇特。

这是山民用于掏鸟窝的搭钩,把这种搭钩当武器用的,是一群盘踞在糜山附近的山匪。

但是这群山匪在十年前,就被京畿大营犁庭扫穴,早已不复存在了。

当时率领剿匪的大帅。

。

。

。

。

。

正是勇义侯朱标!”

腾冲感觉胸腔里面的一颗心,都要不受控制了,疯狂的乱窜。

“你是说,你是说

——这人很可能是京畿大营里面的人?

很可能职位还不低?”

仵作又死死盯着那个疤痕看了一阵,艰难道

“启禀大人,当年老朽有幸在京畿大营里面随军过一段日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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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山匪彪悍异常,这种搭钩伤人的角度十分刁钻。

当时身先士卒,冲在前面将士,不少人吃了这种钩子的闷亏。

但是,但是唯一伤在胳膊上的人。

。

。

。

。

。

——只有勇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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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腾冲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师再三嘱咐他封锁消息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来,恐怕洛京立刻平地起惊雷,刹那风起云涌!

滕冲一把抓住满心惶惶的仵作,眼神射出犀利的冷光

“此事事关重大!

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你不能再说给第二个人听!

委屈你在衙门里住两天,待事情尘埃落定,你再回去。

届时多放你几天休沐!”

滕冲这是摆明了封锁消息,仵作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连忙答应承下来。

再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哽咽道

“我在京畿大营受过侯爷照拂,还请大人将侯爷尸身全权交给卑职收敛。

卑职定然尽最大努力,还侯爷一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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