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卫凰怔怔的盯着袅袅升起的白烟,思绪也开始恍惚!

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是否双鬓也染上了白霜?

否记还得那些,永远不会实现的诺言?

卫凰恍惚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

“嬷嬷,不知怎的,最近一些日子,我总是梦见从前的一些事情!

若时光能倒流,或许。

。

。

。

。

。

我会选择跟现在完全不同的一条路吧。

。

。

。

。

。”

常嬷嬷没有回答,只是心疼的抚着卫凰的脊背,温柔安抚。

卫凰醒了醒神,接着道

“今日陛下让汪顺过来传口谕,要以我的名义,办一场宫宴,邀请世家贵女赴宴。

看样子,他这是要给高阳王定正妃人选了!”

常嬷嬷倒抽一口凉气,惊道

“这,这就要定下了吗?!

可,可郡主如今不在洛京啊!”

卫凰冷笑一声道

“这跟阿芙在不在洛京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算阿芙在洛京,他也不会允许阿芙嫁进高阳王府的!

他怎么可能允许卫家,与他最看重的子侄结姻亲呢?

哼——”

卫凰眼底迸射出深深地恨意!

只是一闪即逝,被卫凰强行压制下去。

常嬷嬷劝道

“气大伤身,娘娘千万要保养身子啊!

上回那高阳王当着娘娘的面,亲口承认与郡主的情谊。

还将宁州的兵符给予郡主,想必不是那等朝三暮四之人!”

卫凰眼睛沉了沉道

“嬷嬷,人心总是易变,也许那个时候他是真心的!

但是时移世易,哪有那么多一成不变的东西?

这世间向来只看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卫凰顿了一瞬,眼神冷厉道

“不过这次倒是一个考验他的机会!

若是他敢怠慢阿芙,或者打着让阿芙当侧室的主意!

就算脱层皮,本宫也要让他崔珩伤筋动骨!”

常嬷嬷点头赞同道

“是这个道理!

咱们卫家的女儿,就算二嫁,也断没有当妾的道理!

!”

皇后三日后,要在后宫举办“牡丹宴”

!

宴会目的,是要定下高阳王正妃人选的消息,不胫而走!

洛京各大世家,闻风而动!

尤其是家里有待字闺中的女儿的,更是热情高涨!

他们对崔珩又恨又怕,但同时又拼了命的想巴结崔珩!

只要跟崔珩攀上了姻亲,整个家族在大聖,可以说高枕无忧了!

再也不怕崔珩突然发难,把他们一网打尽!

家里的女儿们,也根本不用劝,莫说当正妻!

哪怕当个妾,她们恐怕都是愿意的!

于是洛京这两日的顶级绣坊,生意火爆。

贵女们一个个挖空了心思的争奇斗艳,都想在最后时刻搏一把!

消息传到朱十一耳朵里的时候,朱十一正在跟朱标吃饭。

气的朱十一将手里吃饭的金碗都砸地上了!

朱标心疼的直抽抽,赶紧捡起来一看。

——妈呀!

都摔成扁口的了!

“我说闺女。

。

。

。

。

。

那高阳王选妃,你气个啥捏?

莫非?——你看他长的好看,移情别恋了?”

朱标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亲闺女,将自己的大金碗往身后藏了藏。

生怕她一来气,把自己的饭碗也砸了!

朱十一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标道

“你胡说什么呢?他那长相根本不是我的菜!

他哪里有我阿涉哥哥一半的男子气概?!”

朱十一脱口而出,后知后觉感觉被朱标套话了!

恼羞成怒,扑上去就要薅朱标身上的大金链子。

反正他们老朱家有个不大好的歪风邪气。

一旦感觉受了欺负,就要抢对方身上值钱的东西,作为精神补偿!

朱标身上现在最值钱的,就是拴着鼻烟壶的大金链子!

朱十一手下毫不留情,朱标被薅的很惨!

朱十一满意了,才悻悻道

“你不懂,这姓崔的要是敢负心薄幸,始乱终弃!

阿爹!

到时你可要站我这边,帮我揍他!”

朱标吓得一个激灵,双手摇的都快脱臼了

“别!

别!

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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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家家的,干嘛一天到晚喊打喊杀?

有话好好说不成么?那高阳王,你,你阿爹暂时还得罪不起啊!

再说了,他负心薄幸跟你有啥关系。

。

。

。

。

。”

朱标说一半愣住了。

。

。

。

。

。

然后迟疑问道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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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想的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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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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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朱十一哼了一声,叉着腰翻白眼道

“随便你怎么想,我反正要去搅黄这个选妃宴,到时候你来兜底!”

朱标冷汗直冒,以前嫌儿子不省心,心心念念想要个闺女,当贴心小棉袄。

现在看来,这一个闺女比十个儿子还要费老子啊!

呜呜呜呜——

为什么人家闺女都是贴心小棉袄,他家棉袄就到处漏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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