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人们陆续从破败的房屋里钻出。
赤菌城的天空永远悬挂着那轮静止的太阳,将锈铁搭建的街道照得通亮。
尼克举着"泽菲克斯提取师待聘"的招牌,懒散地观察着过往行人。
超过半数居民都显露出营养不良的迹象,剩余者也多是瘦骨嶙峋。
唯有几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挺着肚腩招摇过市。
令人费解的是,尽管终日曝晒在阳光下,多数人却面色惨白,不少人眼下还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尼克注意到人群普遍流露着焦躁不安。
他清楚今天是"血税日"——每月最危险的时刻。
绝望会驱使人们做出疯狂之事,整个溃菌带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
但尼克依然稳坐如钟。
两年前,那位名为阿尔伯特的泽菲克斯提取师在击晕他后,成为了他的导师。
"保持曝光,自会有人找上门。
"这是阿尔伯特离开前的预言。
因此即便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日子,尼克仍坚持出现在集市。
路过的行人不断用评估的眼神扫视他,却无人敢真正靠近。
人群中,佩戴双矛交叉徽章者显得格外镇定——那是向"保险帮"缴纳保护费的标志。
这个掌控溃菌带地下秩序的帮派,向平民出售着脆弱的"安全感"。
砰!
突如其来的殴打声打破沉闷。
三个男人正围攻一个死死护住胸口口袋的金发男子。
"把信用点交出来!
"为首的袭击者怒吼,同时小心控制着力道——杀人会被市政特工处决,致残却无人过问。
即便被揪住头发撕扯,金发男子仍不肯松手。
最终一记猛烈的头槌让他陷入昏迷,奇迹的是竟未出血。
当袭击者夺过那叠皱巴巴的信用币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其中一人突然崩溃大哭,另外两人将全部纸钞塞给他。
"够了...够了..."这个哭泣的男人奔向妻女,跪地将两个不到八岁的女儿搂入怀中。
不远处,尼克默默数着——这己是今早第三起为缴纳血税而发生的劫案。
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人还在关注这场劫案。
大多数居民早己对这类事件习以为常,视若无睹。
昏迷的金发男子横陈在路中央,行人如同绕过废弃杂物般从他身旁走过,连多余的一瞥都吝于给予。
尼克全程目睹了事件经过,却始终无动于衷。
在这溃菌带,自保尚且艰难,谁又有余力顾及他人?
随着时间推移,类似的暴力事件接连上演,而尼克只是静候着,等待那个必然到来的时刻。
下午两点,集市突然陷入诡异的静谧。
此刻的市集人头攒动,却无人交易。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首到远处传来昆虫振翅的嗡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化为震耳欲聋的声浪。
五道红色身影出现在街角,他们身着绣有赤菌城徽章的制服,戴着黑色防毒面具,每人身后都跟随着成群的血蚊幽怪仆从,手中拖着鼓胀的麻袋。
市政特工们缓步前行,血蚊群如侦察兵般西散开来,钻入沿途的房屋搜寻逃税者。
当某栋建筑突然传出凄厉惨叫时,尼克知道又有人试图藏匿的企图败露了。
惨叫戛然而止,完成任务的蚊群腾空而起,而空缺立刻被新生的血蚊填补。
五分钟后,特工们在集市入口处站定。
他们沉默如雕塑,唯有面具后传来的沉重呼吸声,暗示着这场月度仪式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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