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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说我蠢,其实我不蠢。
我知道父皇如此便是给我个巴掌给我颗甜枣,便是希望我能全心全意为他做事。
可是我能怎么选择呢?难道选择待在冷宫中死去还是逃跑?世界之大,莫非王土,我能逃到哪儿去了。
说不恨父皇那是假的。”
“我自那年起,便被父皇送进了军营。
我想我比父皇年轻,总有一天能熬死他。
届时我便可以翻身。
可是在战场上那么多年,我看到了很多颠沛流离没有家的孩子,也看到了很多丈夫儿子死在战场上,那些妇人悲痛的神情。”
“所以那天开始我便决定不管如何,我希望这世上能少些战争,也希望大昭百姓能安居乐业,这便是我的责任所在。”
“所以那天之后我忽然不恨他了,他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合格的国君。
他为了这个国家何尝不是没有舍弃呢?所以这世上无论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
我不怪他。”
绿竹静静听着,她自小便跟在沈微雨身边,自然知晓这些事她从未和别人说过,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她也从未说过。
“可是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个告诉我面部有毁又如何,毁不去我铮铮傲骨的人在私底下,如果有婢女犯错,他就在城外行刑地将婢女点天灯,只觉得好玩。
你说这样的人是疯子吗?”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一边在战场上保家卫国,他是真刀实枪上过战场的,他身上有很多刀疤伤痕。
可他一边又以作践平民为乐,你说可笑不可笑。
所以他该死。”
“我选择亲自了结他的生命,不只是为了林缙之,更是为了给大昭一个交代。
至于温将军那边,顶替的人已经死了,便不会怀疑在陛下和我身上来。
只要君臣和睦大昭就不会乱,更遑论只要撑过一个月,他手上的兵权便会削弱,再也成不了气候。”
绿竹听完,冗长叹了口气,对沈微雨说:“公主,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沈微雨没说话,只是说:“可这辈子,我独独辜负了一个人。”
沈微雨这一生,独独辜负了林缙之一人。
绿竹道:“天下之大,公主又何必将目光落在那一人身上。”
沈微雨看着这空旷的寝殿,忽而惨笑道:“阿缙果真好狠,竟一丝念想也没给我留。”
三日后,云梦城。
云梦城里阳光万里,照得人心里都是暖洋洋的。
连带着林缙之的心情也有些愉悦,林缙之刚睡醒便看见阿春等在了门口。
“公子,你猜咱们酒楼的盈利达到多少了?”
林缙之刚睡醒,整个人还是晕晕乎乎的,是以并没反应过来。
阿春用手指比了个数:“比上个月翻了四倍不止,我们的酒楼真的做起来了!”
林缙之懵了瞬,他也没能想到西域菜式和中原菜式结合会受到这么多人的欢迎。
他道:“阿春,我知道西域有些农户因为去年旱灾的原因失去了家,你帮我去找找那些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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