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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缙之怔了瞬,整个人似被雷击中般。

阿春搀扶着他从屋檐上下来,林缙之吩咐道:“叫个人把周央儿扶到床榻上休息。”

他双目似是失了神般,脑海里想过了无数种可能,温鸣玉究竟是谁杀的。

回到房间,林缙之和阿春开始复盘。

林缙之说:“我们的人看见过尸体吗?赶紧把那人叫来回话。”

不过半晌,那人便到了林缙之的房间。

她道:“我们本来一直是按照公子您的吩咐,一直守在门外。

但忽然却听到里面的叫喊声,直觉告诉我将军府里肯定有情况。

刚好夜色很暗,我对我的轻功一向是有把握的,于是我便在将军府的屋檐上探查了一番。”

“将军府平时守备是很严的,可能是今晚出了大乱子这才让我有了靠近的机会。

于是我进去公主府便看见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

再然后我听到里面传来了哭声,我便推测应该是死人了。

再之后,我就听见一个妇人在哭,他说好多箭伤。”

林缙之愣了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拓跋姝。

他拂了拂手,只觉得额头有些疼,便让那人离开了。

阿春问:“不知道是谁做了这天大的好事,总归温鸣玉死了公子便也算了结了心愿了。”

林缙之的手一直握在自己另一只的手腕上,握得发红了也不肯松开。

眼尾已经染上了一抹殷红。

“可是这样,我便又欠了她。”

阿春不明所以,道:“我知道公子从前满脑子只有父母之仇,可如今现在也算大仇得报。

公子总不能因为在沈微雨那负心女身上吃了亏便这一辈子不娶妻了吧。”

林缙之敛下眸子,道:“阿春,这些话不要再说了。”

阿春嘟哝着嘴,林缙之何尝不知阿春是在为拓跋姝当说客。

他又吩咐阿春:“准备明日咱们启程回西域。”

阿春愣了瞬,问:“难道公子不想亲眼看看温鸣玉的样子吗?”

林缙之道:“人是今天晚上死的,若是换做平常肯定是要做几天法事。

但是温鸣玉如今本就是一个被埋葬了的死人,肯定不能大张旗鼓。

所以温将军几天肯定就要将他下葬。”

“走吧,准备准备,送他最后一程。”

阿春吩咐人备下了马车,林缙之如愿见到了温鸣玉死的样子。

透明玉棺中,温鸣玉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可这一看不要紧,他却发现温鸣玉不止是箭伤死亡,按理说,人死后几日才会出现尸斑。

林缙之对阿春道:“你发现没?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尸斑?”

阿春反应过来,道:“公子的意思是?我们的人骗了我们?”

林缙之愕然,却也只能耐心解释:“我们的人都是西域人,怎么会骗我们。

我的意思是说他身上这么多尸斑,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温鸣玉早就已经中了一种名为绿重的慢性毒药。

只有这样的毒药,才能让人在死后立马出现尸斑。”

阿春不解,林缙之又道:“这种毒药大昭应该是无人知晓的,只有常年生活在西域边境的人才会知道这种毒药。

这种毒药一般是西域边境的贵人们在用,虽然这种毒药的价格并不昂贵,但是制作过程却是非常繁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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