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硝烟混着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
谢离封盯着红裙女人身后黑洞洞的枪口,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枪扳机。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近,猩红裙摆扫过地上的尸体,她抬手摘下墨镜,露出眼尾那颗朱砂痣:“久仰,暗阁新贵。”
“你是谁?”
谢离封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余光瞥见黑衣人正在清点木箱里的文件,每翻动一页,他后颈的冷汗就多一层——那些文件不仅记录着暗阁与政商勾结的证据,更藏着二十年前谢家灭门惨案的线索。
女人从手提包掏出一枚鎏金怀表抛来,表盖内侧刻着“JS”
的烫金缩写。
谢离封瞳孔微缩——这是父亲生前最珍视的物件,他永远记得那个血夜,暴徒踹开家门时,父亲将怀表塞进他怀里的温度。
“江氏集团,江晚棠。”
女人指尖划过谢离封染血的下颌,“当年谢伯父用命护住的东西,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她身后的黑衣人突然举起枪,却被江晚棠抬手制止,“谢先生不想知道,是谁买通暗阁旧部杀了老堂主?”
仓库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江晚棠将一份牛皮纸袋塞进谢离封掌心:“明晚八点,翡翠会所。”
转身时,红色风衣甩出一道艳丽的弧光,“别让我失望。”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谢离封攥着纸袋冲进雨幕。
霓虹灯下,他展开泛黄的剪报——1998年12月7日,谢氏集团创始人谢明远坠楼身亡,配图里,父亲西装革履地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的正是暗阁标志性的银质狼头徽章。
凌晨三点,谢离封蜷缩在破旧公寓的床上,后腰的伤口还在渗血。
手机屏幕亮起,是阿彪发来的消息:“谢哥,疤脸的手机里有段视频...老堂主出事那晚,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进过总部。”
配图是监控截图的局部,模糊的画面里,男人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龙形戒指。
谢离封猛地坐起,后腰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这个戒指,他在江晚棠的保镖手上见过。
翡翠会所顶楼,水晶吊灯将江晚棠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倚在真皮沙发上,修长指尖转动着红酒杯:“谢先生查到什么了?”
谢离封将手机摔在茶几上,钢化膜碎裂的纹路像极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你的保镖,和杀我父亲的人戴同款戒指。”
谢离封掐住江晚棠的脖颈,却在触及她眼底的笑意时愣住——女人从抽屉抽出一沓照片,每张都定格着不同场景,却都有个共同点:暗阁高层与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举杯言欢。
“唐仲谦,江海市副市长。”
江晚棠掰开谢离封的手指,优雅地整理被弄乱的发丝,“他不仅是暗阁背后的保护伞,也是当年谢家灭门案的主谋。”
她将U盘推过去,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里面是他贪污洗钱的证据,不过...”
窗外突然炸开一道惊雷,照亮江晚棠似笑非笑的脸:“想要扳倒他,你得成为暗阁真正的王。”
她倾身靠近,红唇几乎要贴上谢离封耳畔,“而我,会帮你扫清所有障碍——条件是,事成之后,江氏集团要分走暗阁七成生意。”
谢离封攥紧U盘,金属边缘刺痛掌心。
记忆突然闪回老堂主下葬那天,他跪在坟前发誓要让暗阁血债血偿。
此刻江晚棠身上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水味混着血腥味,竟让他想起母亲遇害前,抱着他哼唱童谣时的温柔。
“成交。”
谢离封扯开衬衫领口,后腰的绷带渗出鲜血,“但你最好别耍花样。”
江晚棠轻笑出声,指尖抚过他胸前狰狞的旧疤:“谢先生,我们现在可是拴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而这条船,马上就要撞上冰山了。”
会所外,暴雨冲刷着霓虹灯牌。
谢离封望着江晚棠消失在黑色迈巴赫里,将U盘塞进怀里。
手机再次震动,阿彪发来新消息:“谢哥,唐仲谦的秘书正在联系暗阁旧部,他们准备三天后对你动手。”
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雨夜明明灭灭。
二十年前的灭门血案,三年前的背叛,还有眼前这个神秘的红裙女人——这场局,远比他想象得更深。
谢离封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声响,狼头刺青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暗阁的王座,他要定了;那些欠他的血债,也该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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