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份的天空总会显得格外的煽情,这个季节小哀恋爱了。

鬼知道这是他第几次“坠入爱河”

每次他都挑最恰到好处的时机出手,像条嗅到腥味的鱼,精准地咬住诱饵。

这回他叼着烟,得意洋洋地冲我挑眉:“看,我又破了一个处女!”

我攥紧手里的拖把,水珠啪嗒啪嗒砸在脚边:“你他妈不是说世上没处女了吗?

怎么到你那儿全是原装货,轮到我这儿就成二手市场了?”

小哀吐了个烟圈,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凝成问号的形状:“这没法解释。”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知道水为什么是透明的吗?”

“不知道。”

“就是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那排被烟熏黄的牙,“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解释。”

小哀的女友叫小律,是对面面食店的服务员。

人长得还算清秀,唯独那一头金发让我怎么看怎么别扭——中国人顶着一脑袋黄毛,活像只炸了毛的狮子狗,何必呢?

有一天趁没人,我偷偷在她自行车座上贴了张字条:“别装假洋鬼子了!”

结果这事闹大了。

小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足足在我耳边咬牙切齿了一个礼拜,发誓要揪出那个“欠剁手指的王八蛋。”

我低头擦着浴池的瓷砖,假装和他一样义愤填膺,心里却莫名痛快——好像那撮金毛玷污了什么神圣的东西似的。

他们常去附近的小公园约会。

那地方到了晚上简首成了野鸳鸯的巢穴,长椅上、树丛里,到处是黏糊糊的喘息声。

有次我撞见小哀搂着小律的腰往暗处钻,月光下那金发像团鬼火似的晃眼。

更瘆人的是,整个公园仿佛成了活春宫展览馆——这边有人啃脖子啃得啧啧作响,那边有只手己经探进了裙底。

我从来不敢独自走那条路。

那些交叠的人影像游荡的孤魂,保不齐哪脚就踩到正提裤子的野鸳鸯。

小哀却说我想太多:“人家忙得很,哪有空揍你?”

可我还是怕,总觉得那些树影里藏着无数双发绿的眼睛,随时会扑出来撕碎误入此地的异类。

半夜11点,早班下班了。

我弯腰开自行车,锁簧弹开的瞬间,我突然想到——这个时间,小哀的手大概己经探进小律的内裤里了吧。

他们或许就在那个公园的某张长椅上,金发黏在小哀汗湿的胸口。

我跨上车,链条发出生涩的咯吱声。

夜风裹着烧烤摊的油烟味扑在脸上,远处KTV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紫红色。

人都在装。

那些满口“纯洁爱情”

的家伙,当他们终于有机会和喜欢的女人独处时,真的只想牵牵手、看看星星吗?

我不信。

他们的手迟早会滑向更隐秘的角落,嘴唇会寻找更潮湿的温暖——就像小哀,一边炫耀自己“破处”

的战绩,一边又信誓旦旦说这次遇到的是真爱。

车轮碾过一滩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我也在装,装成不屑一顾的样子,可心里却烧着一把火——既厌恶那些赤裸裸的欲望,又嫉妒他们至少能真实地活着。

拐进小区时,三楼那户人家的窗帘没拉严。

暖黄的光缝里,隐约可见两具交叠的身影。

我加快蹬车的速度,链条声像一串冷笑。

月亮从云层后面浮出来,苍白得像张被揉皱的卫生纸。

有人说,你得把爱情和性掰扯清楚,别稀里糊涂混作一团就去找真爱——否则只会越活越糊涂。

也许吧。

但在我看来,?爱情像六月的雷阵雨,来得猛去得快;而性欲倒像这澡堂子里的水汽,黏糊糊地缠着人一辈子。

可这两样东西明明都美好得很,为什么非要像切西瓜似的非此即彼?

骑车回家的路上想得太入神,结果"咣当"一声,前轮狠狠撞上了电线杆。

我捂着发麻的膝盖蹲在路边,电线杆上"专治阳痿"的小广告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梦里,小哀把手伸进了小律的内裤中……这个夜晚,我遗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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