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谪清首先想到三个字——有刺客!

他这锦绣宫守备森严,也会有刺客吗?

听着那“擦擦”

的挠窗户声,可是对方却不说话。

墨谪清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壮着胆子起身走了过去。

这还不会是看他倒台了,平日里那些恨他入骨之人要对他下手了吧……

走近窗户,他却听到了几声“嗷呜”

的呜咽声。

好耳熟……

这不是他的白白吗?

他连忙打开了窗户,果然下一刻,一个白团子直接闪身跳了进来,然后围着墨谪清的脚边被不断的蹭着他。

墨谪清弯腰将白白抱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吸了一口,一脸满足道:“你还怪聪明,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白白撒娇一般的往墨谪清怀中拱了拱,又叫了两声,随后从他的怀里扑腾的出来,又重新跳到了窗台前面。

墨谪清觉得白白应该是想要告诉他什么,怎奈何他也听不懂狐狸讲话。

下一刻,窗户外面又发出了声音。

墨谪清以为又要跳出一只白狐狸,谁料对方推开窗直接跳了进来。

“萧言?”

墨谪清有些错愕,看来苏乘风真的将消息传了出去,不过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

张萧言神色冷峻的拉起了墨谪清的手道:“主子,我带您离开。”

情况略显严峻,墨谪清思考了一下如今的状况,若他不离开,便解不了毒,若是他离开了,乌玄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看张萧言的架势,似乎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机会。

“萧言,乌玄珏他……”

张萧言认真的盯着他,打断了他的话道:“有属下在,他休想伤到您一根汗毛!”

说罢,他便要拽着墨谪清从窗户中翻出去。

若是京城没有容身之所,他便带着主子去江南,去漠北,去乌玄珏找不到的,无法打扰的地方……

这时候,只听得“砰”

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夜色黑压压的,令人有些喘不上气。

乌玄珏披着深蓝色披风,从外面一步步走了进来,身边跟着楼青。

他神色晦暗不明,令人看不出情绪,却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墨谪清抬起手,微微捂了捂眼睛,跑路被当场抓包,这叫什么事儿啊……

“先生这是要抛下捻玉……去哪儿啊?”

他玄色的眸子盯着墨谪清,嘴角明明微微勾起,眸中却看不到半点笑意。

墨谪清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看着地上没什么危机感的白白,他一把提起白白的后脖颈,指着它道:“是白白太想我了,萧言没办法才将他送过来了,你别多想……”

说着说着,他也许是自知理亏,这借口太拙劣了,他的声音都越来越小。

白白扑腾着四只爪子,有些不满的别过了头去。

墨谪清只能在心中暗暗许诺要给白白多加两条大鸡腿,这锅就这么甩出去吧。

“哦?”

乌玄珏笑着偏了偏头道,“也不知道是这小畜生通人性,还是哪些不要脸的畜生想来偷窃。”

他这话意有所指,一旁的张萧言直接握紧手中的剑,冷声道:“放了他。”

“我若说不呢?”

乌玄珏似乎并不将他放在眼中,语气颇为松弛,只是看向墨谪清时,又酝酿着浓烈的占有欲,“先生,来我这里。”

墨谪清知道,他今日若是不做出正确的选择,只怕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他垂眸,抬手将自已的另一只胳膊从张萧言的手中抽了出来,抬步缓缓走向了乌玄珏。

张萧言抬手想重新抓住他,可他的衣角却从指尖流逝出去。

胳膊拧不过大腿,张萧言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他今日若是忤逆了墨谪清,只怕萧言无法活着离开皇宫。

所以他……只能选乌玄珏。

可乌玄珏显然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他是为了保张萧言,才选择委屈求全的来到自已身边,他心中一团无名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看着墨谪清一步步靠近了他,他猛的一拽,直接将人拽进自已的怀中,墨谪清想挣扎,他加大了力度,把他紧紧的禁锢在他的臂弯,动弹不得半分。

他轻轻抬眸,微微上挑的眸子看向张萧言的时候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张萧言冷声道。

“你可以试试。”

乌玄珏挑眉。

怀中的墨谪清神色复杂,他疯狂给张萧言使眼色,想让他赶紧离开,可显然对方根本就听,阿不,看不进去……

“看在先生的面子上,朕今日不杀你,还不速速离开。”

张萧言听他这话,不禁有些想笑。

他本就是亡命徒,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除了复仇,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墨谪清,让他永远不要受到伤害……

他怎么会怕死呢?

张萧言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拔出斩霄剑,直冲着乌玄珏的面门而去。

墨谪清只感觉自已被用力推开,向一旁闪去,随后室内两道身影便缠斗了起来。

乌玄珏手中没有武器,可张萧言的手中却有削铁如泥的斩霄剑。

纵使他武功高强,一时半会儿二人也打的难舍难分。

这是墨谪清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外面都是乌玄珏的人,这样下来,只怕是会要了张萧言的命……

他想阻止,可二人打斗的速度太快了,他甚至有些看不清。

只见张萧言招式狠戾,招招都是冲着要人性命去的。

乌玄珏看似更多的是防守,却在不停的观察对方的弱点,进攻的同时发生找机会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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