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宴会,她想尽办法避开晋国公的相看,却不慎撞上他的人在捕杀逆党,她差点被当场砍杀。

还好他救了她,却不知何时晋国公遥遥看了她一眼,第二日就遣人上门提亲。

陈堇看着她苍白的脸,脸色微沉,手在她肩上拍了一拍:“放心,有我在!”

她抬头看他,眼圈微红泪光闪烁,感激的笑了一笑:“多谢大人!”

她带泪的笑有种破碎般惊人的美,陈堇定定的看着她,用拇指将她溢出眼眶的泪水轻轻抹掉:“芙儿,我说过,不论任何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一直帮你!”

温热却又稍显粗糙的拇指触在她的眼下,她有些诧异,呆呆的看他,又看了看他的手,隐隐觉得有哪不对。

“你对我,不能有丝毫隐瞒,知道么?”

陈堇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她的心跳空了一拍,只觉得今天他有几分怪异。

好在陈堇很快收回手,她稍稍松了口气,回京后他一直对她很好,许是她多疑了。

然而想起她长久以来的打算,她有些迟疑,要不要告诉他呢?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着陈堇的身份,若是出现在宴会上,必定是万众瞩目的所在,陈芙不由得说着:“到宴会那日,您必定要费心应酬那些士子,到时我和云霁姐姐一道过去,好么?”

陈堇却没应:“到那天我去接你!”

陈芙起身告辞,走了几步,陈堇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着:“我叫人送过去的衣衫首饰,你怎么不用?”

她转身看他:“您送的东西都十分贵重,不是府里置办的,母亲和爹爹见了,问起来徒惹是非!”

陈堇起身走到她面前,视线从她头上半旧的首饰上掠过,目光冷了几分:“大人之间的恩怨,你不必顾虑,跟你无关!”

陈芙眼眶一热,他总是这般护着她,叫她感激不已。

回去的路上,清露叽叽喳喳,十分开心:“京都人提起来都说,二爷凶神恶煞一般,可我看二爷却是个好人,总是帮着小姐您!”

陈芙低低的应了一声,“咱们快些回去,给他做的衣衫,还差一些功夫,要早点做出来送给他!”

“是!”

清露应下,转眼她又忧虑起来,“这次有二爷帮您挑选未婚夫婿,老爷夫人他们应当不会再逼您了罢?”

一道炸雷般严厉的声音,蓦然在陈芙耳畔响起:

“你若还想见你乳母寒氏,就乖乖的等着嫁给晋国公!”

陈芙神情一黯,遍体寒意。

爹爹居然拿寒妈妈来威胁她!

上京前,寒妈妈病的起不来,居然是爹爹他们逼迫她联姻所为!

两年前,先帝病重,储位之争进入白热化,朝臣们纷纷站队最有望继承大统的两位皇子,争储手段之激烈,连远在江南的她,也略有耳闻。

谁知就藩的梁王李谌,一骑绝尘杀将出来,以二十万兵马剑指京都,将两位皇子掀翻,逼迫龙榻上即将咽气的先帝立他为皇太弟。

他的两位侄子一死一软禁,放眼天下再无敌手,李谌名正言顺的登基后,以铁血手腕清洗朝中重臣,原本拥立齐王秦王的大臣们,顿时噤若寒蝉。

她的爹爹礼部尚书陈洛,为求自保,将她从江南接回京都,意欲联姻晋国公,示好圣上。

京都谁人不知,那晋国公是当今圣上母舅,年逾五十,儿孙满堂,最要紧的是,他喜好女色家中姬妾无数,一连死了四任妻子,世人都传他克妻!

世上竟然有这等推亲生骨肉入火坑的爹娘!

陈芙满心不耻!

到了赴宴的日子,陈芙出了府,陈堇正带人等在门外,他负手而立,在日光下身姿挺拔,侧脸轮廓分明。

陈芙忙上前行礼:“大人!”

陈堇转头,见她穿着男装,他脸上的笑意一凝,欲言又止。

陈芙低头打量了一眼身上,又看他:“不妥吗?”

谁知他摇摇头,“走罢!”

马车上,陈芙正透过雕花镂空窗户看外面街市,她眉心微微蹙,暗自想着,也不知道寒妈妈的病眼下如何了。

正想的出神,陈堇忽然问她:“在想什么?”

陈芙转头,眨了眨眼睛,有几分疑惑:“大人?”

日光透过雕花镂空的窗格,照在她白的发光的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她双眼澄澈,静静的看着他。

马车走动,一个颠簸,陈芙身体一歪,他放在膝上的手急抬扶住她腰身,一触即离。

陈芙感激的一笑。

陈堇垂下眼睛,看着手掌,脸上神情晦涩:“小时候的事情,你可还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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