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教我还要如此污蔑我!”

江鹤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一本正经道,“我可是京城有口皆碑的好学生!”

他话音未落,连身后跟着的小厮和侍卫都露出一副不可言说的表情,自动离他远了一步。

江鹤安:……

任他如此磋磨,苦肉计、激将法都用了个遍,谢长宴就是不肯教他,江鹤安于是换了思路,转过头来与苏莺告状,

“姐姐,你快管管他!”

“我可管不了他。”

苏莺去厨房为他端今日的饭菜。

江鹤安唉声叹气地吃完饭,见苏莺与谢长宴都默契地不理他,才道,

“姐姐,我方才瞧见街那头也开了一间饭馆,我可以帮你侦查敌情!”

苏莺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不用你侦查敌情,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

江鹤安有些失落地“哦”

了一声,正巧一旁的小厮提醒道,“世子,到了回王府的时辰了。

他的脑袋立刻无精打采地低垂了下来,直到苏莺答应下次给他做炒羊排,他才眼前一亮,高高兴兴地跑回王府。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洒向人间,落下一地昏黄。

苏莺收好了江鹤安的碗筷,开始打扫铺子。

她去后院的井里打了一盆水放到谢长宴面前。

谢长宴蹙眉看着面前的水,瞧着自已刚洗过、还沾着水珠的手指问她,“做什么?”

下一刻,苏莺便将一块略有些脏的抹布扔进了水盆里,吩咐他,“洗干净。”

若是从前的谢小将军,是决计不会做这种事的。

如今的谢长宴却已被苏莺调教得很熟练了,他垂下眸子,丝毫没有怨言,乖巧地将一块块抹布搓洗干净。

时间晚了,铺子也未修葺完,她只简单清扫了一番,便将水倒了,锁了门,与谢长宴一起回将军府。

铺子离将军府并不远,他们来时是走着来的,回去也是走着回去。

才走到将军府门口,苏莺便瞧见府门口站着两个人影。

谢令容今日穿了一件牡丹薄水烟长裙,披了一件软毛织锦披风,簪了一支并蒂金莲簪,站在夕阳下。

落日的余辉照映出她的面容:明明是一副仪态万方的模样,雍容的脸上却满是阴沉和怒意。

她身旁站着穿褐色袍子的李嬷嬷,也怒目瞧着苏莺。

谢令容刚风风光光地做了几个月礼部尚书夫人,本是想不起这个残疾侄子的。

奈何前几日,江簆在醉月楼举办诗会,当众作了一首好诗,名噪京城。

昨日她与闺中密友说话,对方便说起了这件事:“谢长宴与江簆青梅竹马,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武王府和将军府应当是要结亲的。”

对方说这些话时明显带着惋惜,谢令容却想到了另一层:

谢长宴残疾了,她的两个儿子却没有,同是将军府的孩子,既然谢长宴能讨得江簆的欢心,那她两个儿子为什么不行?

她与丈夫商议,丈夫也觉得此事可行。

谢令容于是起了个大早,来到将军府,想与谢长宴讨教江簆的喜好。

却没想到谢长宴一大早便出了门。

她大老远过来,并不想回府,琢磨着谢长宴一个残疾,定然也跑不了多远,便在这里等。

清晖院的丫鬟见她来便与她告状,“是苏莺,她日日勾着小将军出门,两个人每日早出晚归,好像在讨论什么铺子的事儿?”

谢令容面露不快,“我就知道,她长成那样妖媚的样子,做这样见不得光的行当,定然是个祸害,才来将军府多久,便勾得谢长宴将将军府的铺子都给她了!”

李嬷嬷思忖片刻也道,

“小将军时日无多,又被苏莺日日带着出门,这舟车劳顿,身体定然承受不住,若是不小心死在外面,以那狐媚子的样子,估计都不会给他收尸!”

谢令容气得一拍桌子,“真是岂有此理,我就在这里等,等他们回来,我可要好好问问她!”

两人就这样从早晨等到了天黑,珍珠、玉蝶与翠环迫不及待想看苏莺的热闹,三人轮换着去府门口守着,一有消息便随时准备通知谢令容。

五个人就这样等了一整天。

珍珠、玉蝶、翠环的腿都站麻了……

将军府与礼部尚书府离得远,谢令容来得急,早上只草草吃了几口饭,还未到中午便饿得不行,午饭却迟迟不上。

她忍着怒气问珍珠,“你们将军府的厨子呢?怎么到中午还不做饭?”

珍珠踌躇着解释,“午饭一般都是翠环去小厨房做,我们三个人凑一起吃。”

谢令容追问,“那谢长宴呢?谢长宴吃什么?”

“小将军的午饭?小将军的午饭都是苏莺做!”

翠环刚好换班回来,与谢令容解释道。

谢令容气得连茶盏都摔了,

“真是岂有此理!

将军府那么多人,用得着她天天凑过去给小将军做饭?”

她又等了一个时辰,实在饿得不行,才叫李嬷嬷去酒楼给她买了些饭菜,一肚子怒气地等到现在,准备好好给苏莺一个下马威。

苏莺并不怕,垂下眸子给谢令容行礼,“夫人。”

苏莺身旁便是谢长宴。

谢长宴经过苏莺的照顾,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之前的谢长宴只能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等人伺候,如今已能自理,跟着她外出一天,也不觉得多累。

谢令容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喷薄而出的怒意,瞧了一眼谢长宴,又看向苏莺,冷冷道,“你随我来。”

苏莺乖巧地就要跟谢令容走,却被谢长宴抓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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