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莺觉得武王府并不欢迎自已,又对江鹤安的请求难以拒绝,只能一边安慰他,一边等待他的家人将他带走。
武王正在上朝,老太妃又不问世事,奴仆只能去找唯一能管事的江蔻。
松鹤居内,朱漆雕花的窗棂半掩,窗缝处透进一缕朝阳,正好落在江蔻今日穿的水绿色绣合欢花长裙的裙摆上。
她梳着朝云近香髻,发间簪了一支并蒂金莲步摇,微施了粉黛,瞧着便光彩照人、富贵优雅。
江鹤安丢了,武王府的奴仆虽不喜他,却也在忧心他的安危,只有江蔻还在抱怨,
“那个臭小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机,在宴会上装得乖乖巧巧的,我一转头他就跑了,你不知道,昨日爹爹回来的时候,虽然什么都没说,却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就是故意在我带他出去的时候跑了,好让爹爹对我失望!”
她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脚步声,有奴仆上前禀报,“小世子被带回来了,还请小姐去前堂看看。”
江蔻立马收起了面上的不耐,换了一副欢欣雀跃的模样往外走。
奴仆恰巧是那日跟着武王去将军府的,认得苏莺,低声提醒道,
“带小世子回来的,便是给谢小将军留后的那个苏莺,她此时正赖在前堂不愿走,怕是要等王爷回来,好好讹上咱们一笔呢!”
“管事本想赶他走,却不知她给小世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小世子拉着她的袖子死活不让她走!”
江蔻由此想起了苏莺那张酷似自已的脸,时间已至正午,武王很快便下朝回来,她不想让父亲瞧见苏莺,于是对李嬷嬷道,
“你去将前堂发生的事情禀报老太妃,叫老太妃将江鹤安叫过去,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李嬷嬷应下,江蔻于是来到了前堂。
前堂内,人影婆娑,苏莺俯下身子哄江鹤安。
她眉眼里满是温柔,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江鹤安很认真地抬起头瞧她,时不时应和一声,是江蔻从未见过的乖巧。
在某一刻,她甚至觉得苏莺才是江鹤安的姐姐。
江蔻收敛了神色往里走,“鹤安,你总算回来了!”
江鹤安闻此紧紧攥着苏莺的手,朝她身后躲了躲,江蔻像刚瞧见苏莺一般感激地看着她,
“原来是你将鹤安好心送过来的,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们王府有的,我一定给。”
苏莺笑道,“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有一个请求。”
江蔻攥着帕子的手缩紧了,她就知道这人不怀好意!
苏莺将江鹤安从身后拉出来,
“离家出走并非这孩子本意,他也有苦衷,我希望郡主与王爷不要打他,与他好好聊聊。”
“我会与父亲好好说说的。”
江蔻松了口气,拉着江鹤安的手就想把他带出来。
江鹤安却早有警觉,死死抱着苏莺的腰不放,“我不要跟你走!
我要等父亲回来!”
“江鹤安!”
江蔻忍不住训斥他,江鹤安却完全不怕,还冲着她扮了个鬼脸。
江蔻顿时明白了江鹤安的意图,还有一刻钟便是武王回府的时间,他想拖延时间等到武王回来!
在场唯有苏莺不明所以,她蹲下来哄江鹤安,
“我已与你姐姐说好,不会责罚你,你不必害怕,到时候好好与你父亲说清楚便好了,王爷他并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江鹤安扑进苏莺怀里,一个劲地说“不要。”
江蔻没有办法,只能软硬兼施地去哄江鹤安,
“从前是我与爹爹疏忽了你,你有什么委屈可以与我说,苏莺姐姐毕竟是外人,你让我先把她送走,我们再仔细聊聊好吗?”
江鹤安死活不同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江蔻都准备找奴仆强行将江鹤安拉走时,李嬷嬷带着老太妃的贴身侍女王嬷嬷到了。
王嬷嬷穿着一身褐色夹袄,耷拉的三角眼里满是威严,对江鹤安道,“你昨日离家出走,太妃惦念你病了,如今你回来,太妃传唤你过去。”
江鹤安拉着苏莺的手,磨磨蹭蹭并不想过去,苏莺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已是个小男子汉了,这是你造成的后果,总该去承担的。”
江鹤安并不觉得那位冷心冷情的祖母会惦念他,却也不敢违背祖母的命令,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去瞧苏莺。
苏莺朝他笑笑,对江蔻道,“我今日来便是来送小世子的,如今小世子也回来了,那我便走了。”
江蔻松了口气,用眼神示意李嬷嬷去送她。
李嬷嬷应下,怕苏莺与武王碰上,特意绕远路带她去从后门出去。
武王府极大,李嬷嬷带着苏莺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
中间路过松鹤居,松鹤居华美异常,院内引了流水做装饰,角落里有个葡萄架,架下坠着秋千,秋千用玉石和水晶做装饰,间隙里插着鲜花,分外梦幻。
连苏莺都没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
李嬷嬷本就觉得她居心叵测,借机敲打她,
“这是蔻蔻郡主的居所,王爷极其疼爱蔻蔻郡主,给她住的是除了主院最好的房子。”
“里面那架秋千,是蔻蔻郡主及笄时王爷亲手做的,把京中那些贵女都羡慕得不行,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好,王爷也是将蔻蔻郡主疼到了心尖尖上,你说,这么好的感情,还有谁能插进去呀?”
【手还疼,但还是不能对不起读者们,所以回来更新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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