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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声音极为粗鄙，带着浓重的江湖气。
“我哪知道那个小崽子会突然疯跑！
那么高的土坡说滚就滚下去了，兄弟们几个大老爷们都追不上，等跑到坡下小崽子早不见了踪影！”
“不过好消息是我们确实查到了苏清婉母子的现居地，等我两天，这事包给你办成。”
沈照不动声色地对门外护卫招手。
然后一脚踹开主院房门。
力道之大，吓得姜萦尖声惊叫起来。
可不等她叫完，沈照猛地掐上对面陌生男子的脖子。
狠狠将人抵到墙上：
“你说什么？”
“什么叫办事不利？”
“五一那天不是他自己调皮跑到灌木丛里躲着的吗？”
“你说的从土坡上滚下去又是怎么回事？！”
陌生男人被沈照掐得面色通红。
挣扎着去掰他的手。
可沈照猩红着眼，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一旁的姜萦眼里闪过一丝暗芒，故意没有出声制止。
还是管家出面，抱着沈照的手劝道：
“公子，松松手吧，你掐死他就在也不知道真相了！”
沈照这才反应过来，像扔一块破布般将人随意扔到地上。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我沈家的手段。”
陌生男人在地上呛咳不止，半晌才哑着嗓子道：
“沈少饶命！
我全都说！”
“是姜姑娘！
她说让我们趁着五一人多，把小少爷掳了扔进池塘淹死，对外就说失足落水，也不会起疑！”
沈照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撒谎！”
“萦萦那么善良，每次只敢伤害自己，哪会去买凶杀人？”
护卫们闻音知意，猛地将男人按倒在地上。
膝盖撞上地板，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男人痛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开口求饶：
“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我这里还有姜姑娘当初买凶的书信呢！
真是姜姑娘让我去杀了小少爷，不然我无冤无仇，干嘛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呢？！”
男人哆嗦着递上竹简，姜萦伸手就要抢。
却被沈照提前拦下。
男人看着书信，忽然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天苏清婉声嘶力竭的控诉：
“是姜萦把我给儿子做的糕饼扔给狗吃……”
“她还想故意杀了儿子……”
他当时只以为是苏清婉为了攀扯姜萦，故意扯的谎。
如今却发现这一切竟是真的。
他百般维护的是杀人凶手。
万般指责的是被害者。
沈照挥手让护卫将男人带走处置，自己转身。
猛地掐住姜萦的脖子：
“苏清婉和煦儿和你无冤无仇，你究竟为什么，要下此狠手？！”
姜萦娇娇弱弱地开口：
“沈照哥哥，疼！”
沈照满眼猩红，冷笑开口：
“疼？清婉那么怕痛被灌木丛划得鲜血淋漓都没喊疼，后腰撞上灶台也没喊疼，你到底在矫情个什么劲？”
话刚说完，沈照整个人愣住。
对啊，苏清婉那样怕疼的一个人。
从前做饭手上划了道小口子，都要跑到他怀里腻歪，
让他哄好久才好。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清婉不再和他撒娇了？
是第五次除名，苏清婉被姜萦挥舞的剑刃划伤，而他说不要矫情开始。
还是第六次除名，她被姜萦推下马车，独自走回家开始。
他记不清了。
而后来她眼神中的麻木，空洞。
流着泪大笑的表情，在他记忆中越来越鲜活。
听到苏清婉的名字，姜萦神情忽然狰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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