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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姜萦喜滋滋地躺到双人床上,我诚心道贺:

“祝公子与夫人白头偕老。”

然后在沈照骤然阴沉的目光中,抱着儿子去了柴房。

小小的孩子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强忍住抽噎的冲动,笑着问他:

“宝贝,要是娘想带你离开爹爹,你愿意吗?”

儿子愣住了,离开这个词对他来说过于陌生。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小声开口:

“娘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对吗?”

“我愿意的......可今天是我的生辰,我想吃个糕饼,和爹爹道个别......”

没有被爱过的孩子,连生辰愿望都微小得令人心酸。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坠下来,我咬牙承诺:

“好。

宝贝你等着,娘现在就去做糕饼......”

“爹爹.....沈公子待会儿就来看你了......”

儿子呆楞眼神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上天都不让它实现。

姜萦来到厨房,夺走了我刚做好的糕饼,满口奚落:

“都快被我赶出去了,还有心思给那个小贱种做糕饼呢?”

“你信不信,我今日就算是把这个糕饼丢去喂狗,沈照哥哥也不会多说什么!”

见我不吭声,她啪的一声将糕饼拍在我脑袋上:

“可我今日想换种玩法。

想吃糕饼啊,那就让你那个小贱种儿子跪在地上舔着吃咯!”

粘腻的糖浆粘得我满头满脸,狼狈至极。

姜萦拍了拍我的脸,言语轻蔑:

“你那个贱种儿子,为了能喊一声爹爹,被我的人骗到山崖边上差点就摔死了,可惜小崽子跑到灌木丛里躲起来了,没死成。”

“你没看到他在斜坡上,边滚边哭的样子,小皮球一样,可滑稽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不知名的悲痛和愤怒席卷全身。

难怪我找到儿子时,是在人迹罕至的树林旁。

难怪他浑身多处擦伤,见人就躲!

啪的一声拍开姜萦的手,我忍无可忍地掐上她的脖子。

争斗间,我被怒不可遏的沈照用力推开。

后腰顿时撞在灶台的尖角上,疼得我脸色煞白。

“苏清婉,你疯了吗?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伤害萦萦?”

“是她把我给儿子做的糕饼扔给狗吃,还想故意杀了他......”

可不等我说完,沈照骤然沉了脸:

“胡说八道!

萦萦最是纯善,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别什么事情都栽赃给她!”

这就是我相爱六年的夫君,无条件的偏爱给了姜萦。

一次又一次将不信任和苛责留给了我。

我疲惫至极,“沈照,你是不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几乎只等他说出口,我就能顺势邀请他去给儿子庆生。

可他脱口而出的却是:“我和萦萦第一次见面的十五周年?”

“这种日子你就不能让让她?快给萦萦道歉!”

“我给她......道歉?”

砰的一声。

我脑中的弦好似忽然绷断了。

等我反应过来,巴掌已经扇在了沈照的脸上。

他愣在原地很长时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疯子。

明明被打的人是他,我却快要哭了出来。

我咬着牙,眼眶通红,“沈照,你做梦!”

沈照脸色沉得能滴出墨,他怒极反笑:

“好,我等着你来求我。”

说完他抱着姜萦进了主院,很快里面便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我在原地坐了半晌,才顶着一身狼狈回了柴房。

可原本等爹爹过生辰的儿子,额头滚烫地倒在地上。

我抱起早已昏迷过去的儿子,不断地拍打主院的门板:

“沈照!

孩子发烧了,你送我们去医馆好不好?”

半晌沈照的声音才隔着门板传来。

带着情欲上头的嘶哑。

开口的第一句竟不是问孩子如何,而是问我:

“苏清婉,你知道错了吗?”

我跪在地板上求他,眼泪簌簌往下落,生怕他因为不高兴不送我去。

“是我错了,我给萦萦小姐道歉,都是我不对!”

“求你带我去医馆吧,孩子真要撑不住了!”

门内传来衣料的摩擦声,我刚要松口气,姜萦却嗤笑一声:

“发烧?你撒谎也不打草稿的吗?现下五月份天气正热,你儿子今日也没碰过冷水,怎么就发烧了?”

“怕不是故意用孩子拿乔,引沈照哥哥关注的吧?”

沈照穿衣服的声音忽然中断,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苏清婉,你连这种谎都撒?就不怕孩子遭报应吗?”

不等我解释,门从里面骤然落了两道锁。

房内又传来阵阵动静,我越喊,声音越大。

儿子的小脸越烧越红,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咬牙背着孩子往医馆跑。

可这里不是城中心,又在凌晨两点,根本雇不到马车。

我只能边往医馆走,边带着微薄的希冀写信求助从前的师兄。

没想到竟然瞬间接到了回信。

不多时,一辆马车停在我身侧,“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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