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温站在通往阁楼的楼梯口,手里的煤油灯把影子投在斑驳的墙纸上,那影子比平时多了一条胳膊。
自从那只青铜罗盘来到店里,怪事就越来越多。
昨晚的梦境里,他站在一座由珊瑚和鲸骨搭建的城市中央,脚下踩着会蠕动的石板。
醒来时,发现自己的睡衣沾满了海盐和一种发光的黏液。
而现在,阁楼里传来的金属拖拽声己经持续了整整三天。
"见鬼..."埃德温咽了咽口水,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一节打不开的门阁楼的门锁锈得厉害,钥匙插进去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埃德温拧到第三圈,钥匙突然"咔"地断在锁眼里。
"该死!
"他低声咒骂,却听见门内传来清晰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捡起了断裂的钥匙尖端。
比利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先生!
汉考克船长又送东西来了!
"埃德温转身时,余光瞥见门缝下渗出暗蓝色的液体,那味道像是陈年的海水和铜锈的混合。
等他再回头,液体己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地板上留下一片盐霜。
---第二节船长的礼物楼下的比利抱着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男孩的指甲缝里嵌着细小的珍珠,眼睛在昏暗的店里闪着不正常的光。
"船长说您一定要现在打开。
"比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他说...这是赛拉菲姆号最后一件货物。
"防水布揭开时,店里的温度突然下降。
躺在绒布上的是一把生锈的船长刀,刀柄缠绕着己经发黑的海藻。
更奇怪的是,刀刃上刻着与青铜罗盘边缘一模一样的十二种海洋生物图案。
埃德温的手指刚碰到刀柄,就听见阁楼传来"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橱柜里的玻璃器皿嗡嗡作响。
比利吓得倒退两步,撞翻了陈列架,一个维多利亚时期的海螺标本滚落在地,突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这、这不可能..."比利脸色煞白,"海螺壳里应该没有活物了..."---第三节夜半脚步声午夜过后,整条翡翠巷陷入诡异的寂静。
埃德温躺在二楼的卧室里,数着怀表停滞的秒针。
自从西点十七分那天起,这只表就像被时间遗忘了一样。
突然,天花板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缓慢、沉重,还伴随着铁链拖动的哗啦声。
他轻手轻脚地抓起煤油灯,发现地板上不知何时积了一层海水,反射着不属于任何光源的幽蓝光芒。
水里漂浮着细小的银色鳞片,每一片都刻着微缩的符文。
脚步声停在了正上方。
埃德温屏住呼吸,听见阁楼地板发出"吱呀"一声,接着是什么重物被拖动的闷响。
最可怕的是,其间夹杂着类似鲸歌的低频震动,震得他牙齿发颤。
---第西节第二把钥匙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照进店里时,埃德温在柜台发现了一把陌生的钥匙。
黄铜质地的钥匙齿上挂着海藻,柄部雕刻着精致的章鱼图案。
更诡异的是,钥匙放在一滩海水里,却完全没有生锈的痕迹。
当他拿起钥匙时,阁楼突然传来三下沉闷的敲击声,接着是两下轻叩——和地下室保险箱的暗号一模一样。
《玄君七章秘经》不知何时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用新鲜的墨迹写着:>"当陆地上的门锁打开,沉睡者将睁开第七只眼睛"窗外,卖报童的叫卖声隐约传来:"...汉考克船长昨日离奇失踪...赛拉菲姆号全体船员再度被列为..."埃德温望向通往阁楼的楼梯,发现第一级台阶上,静静地躺着一片湿漉漉的、带着蹼膜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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