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春桃跪在晒谷场时,裤腿还粘着猪粪。

"扫把星!

"村长媳妇的唾沫星子溅到她脸上,"自打你嫁过来,村里旱了三年!

"昨夜祠堂供果被野狗啃了,这罪名扣到原主头上。

男人们抽着旱烟笑,女人们把喂猪的烂菜叶往她身上砸。

嫁过来三个月,原主挨的揍比吃的米多——瘸腿丈夫娶她当晚就醉死了,婆家说她克夫。

最疼的是晌午。

原主摸黑给爹娘寄信,被村会计撞见按在草垛里。

挣扎时扯掉他两颗扣子,反倒成了"勾引证据"。

月光爬上祠堂梁木时,原主脖子套进麻绳。

底下人群举着火把起哄:"荡妇畏罪自杀啦!

"火苗噼啪炸响,像过年放的哑炮。

---一宁对着水缸照了照这张苦瓜脸,脑内原主残魂还在抽泣:"别去晒谷场...""憋回去。

"一宁往兜里揣了包老鼠药,"今天教你吃席。

"晒谷场的阵仗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村长媳妇叉着腰,唾沫能喷三米远:"灾星克死我家三只老母鸡...""婶子眼神真好。

"我掰开鸡嗉囊掏出把发霉谷子,"这鸡分明是您拿陈粮喂的。

"人群静了一瞬。

会计媳妇突然尖叫:"她手里拿的我家祖传银镯!

""你说这个?

"一宁晃了晃从她汉子裤兜摸来的镯子,"昨儿王会计塞我窗台的,说要讨我当二房。

"晒谷场炸了锅。

一宁蹲在磨盘上啃生红薯,看两个女人扯着会计头发互扇耳光。

怀里的录音机悄悄转动,录下村长那句:"睡个寡妇咋了?

"---半夜摸进村长家灶房,往腌菜坛兑了巴豆粉。

清早全村听着村长屋里噗噗响,一宁在茅草垛后学布谷鸟叫。

"闹鬼了!

"村医被拽来把脉,盯着满裤裆黄汤的村长欲言又止:"您这是...屁股着了火?

"村口老槐树上,一宁挂的避孕套迎风招展。

会计媳妇举着镯子来拼命时,一宁正给镇上妇联主任指路:"床上抓现行呢,您快去劝架。

"---祠堂供案下埋的雷管是意外之喜。

当全村人看着老祖宗牌位炸上天时,一宁躲在玉米地捏嗓子喊:"祖宗发怒啦!

"神婆刚掏出符纸就被我弹弓打中手,黄纸飘进猪圈烧了半拉屁股。

"要童女祭天!

"一宁往井里扔了包彩虹糖,当晚全村都梦见菩萨说"选穿花袄的"。

会计家双胞胎闺女被绑上祭台时,一宁蹲在草垛啃鸡腿:"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农药瓶画个骷髅头就是圣水。

"这是龙王爷眼泪。

"一宁敲着铁盆满村吆喝,"治百病!

"村长媳妇抢走三瓶灌给瘫子老公,半夜蹿稀蹿到公社书记车上。

赤脚医生验出敌敌畏时,一宁正给县里记者指证:"他们逼我造假药..."镜头前亮出胳膊淤青,闪光灯亮如白昼。

---警车进村那天下着毛毛雨。

一宁蹲在祠堂废墟烤土豆,看村长戴银镯子的模样挺时尚。

会计媳妇举着农药瓶要喝,被公安一把抢下:"这娘们疯了吧?

"春桃的牌位一宁摆在晒谷场中央,面前堆着二十八个磕破头的。

原主残魂在我脑内咯咯笑,震得榆钱落如雨。

傍晚去村口小卖部打电话,老板娘哆嗦着不敢收钱。

一宁抓了把瓜子嗑得响亮:"记账,秋后算。

"河堤柳树抽新芽时,村里娃娃见一宁都喊"姑奶奶"。

昨儿个县里送锦旗,说感谢我举报黑煤窑。

一宁摸着新装的电话机笑出声。

井下那五个当初扒春桃衣裳的,这会儿该挖到煤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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