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新晋弟子齐聚观星台。
执事长老手托”
涵星盘“,盘中浮着三十六座玲珑屋舍虚影,檐角皆坠青铜铃,铃舌刻着弟子生辰。
"以血为引,缘法定居。
"白谀咬破指尖,血珠滴入盘中瞬间,屋舍突然暴动——象征寒门弟子的竹舍龟裂,世家的玉楼却霞光冲天。
谢尘袖中滑落”
引灵粉“,将白谀血气引向最凶险的”
残照居“长老洛嫣暗桩弟子苏州掐诀,使涵星盘浮现血色谶语:"凶煞临门,宜镇幽冥"显然白谀被分配到了玄极宗西南坤剑深渊残照居,其内庭院植七棵噬魂槐,树根缠着往届暴毙弟子的头骨,院外井口封着青铜符,时不时传出女子泣声。
看到这一幕,白谀心中还有些窃喜,这座残照居,可不是众人想的那么简单,为他炼就[成神]秘卷具有很大帮助。
白谀很快注意到窗台内嵌留影石,果然他想的没错,玄极宗以此监视弟子修行,再加上宗门设下的取灵阵,就是为了防范皇族窃取宗门机密,可惜啊,这点小伎俩,没用!
!
白谀抚过残照居东墙剑痕,发现剑痕走势暗合咒巫祭祀舞,白谀以秽气灌入,墙面忽然浮现《巫典·残篇》噬魂槐暴长,枝条缠向他的指尖,反被秽气腐蚀。
井中剑灵化形,竟是百年前惨死的咒巫女修:"小心枕中..."话音未落,留影石爆出青光,剑灵惨叫消散。
白谀在井壁发现剑灵遗诗,暗指[青铜钥在镇妖塔]噬魂槐根系的头骨中,藏有破阵的巫族指骨,残角写着[小心枕边人]难道是池裴?
试炼中,我好像并未发现他,不愧是皇上的狗奴才,不惜生命也要夺取功名,意是为了探监我,我岂能让你得逞!
白谀独自坐在井口,沉静如水,只有微微颤动的眼眸透露着内心的思考。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未曾清醒啊!
!
池裴,我的好哥哥。
恍惚间,白谀回到了建平十三年的夏夜,咸腥的海风卷着父亲的咳嗽声,白谀蜷在船尾数鲛油灯漏下的光斑。
那夜永夜海亮得诡异,浪尖泛着荧蓝幽光,像有万千冤魂举着磷火灯笼浮出水面。
"白儿,接住!
"父亲甩来半截麻绳,突然被剑光劈成两截。
断绳在半空炸成棉絮,混着血雨落在他脸上时还是温的——那是父亲右臂的血。
十二道白虹贯入船舱,修士袖口的金纹”
癸亥“在月下泛着冷光。
白谀被阿娘按进腌鱼桶,腐臭的盐水呛进鼻腔前,他看见:父亲的鱼叉刺穿修士左肩,却像扎进虚空般毫无血渍,修士掐诀唤出冰蟒,缠住阿娘脖颈提起三丈高,冰棱刺破她脚背滴落的血珠,在甲板凝成”
巫“字"跑!
"阿娘最后的口型混着血沫,右手却诡异地结出莲花印。
那是巫族”
血遁术“起手式,可她分明只是个渔妇。
白谀跃入怒涛时,左腕指尖突然灼如烙铁。
海底升起青铜巨门,门缝溢出的黑雾凝成鬼手,将追杀的修士拖入深渊。
他拼命上浮,却见:门环雕着九头相柳,蛇眼嵌的正是村民世代捕捞的夜明珠,门楣巫咸纹章与他骨节完全吻合,修士的冰蟒撞上门扉刹那,门内传出锁链断裂声,似有万千凶兽即将破封。
阿娘的尸首漂到他眼前,脖颈青紫却面容安详。
她右手紧攥着半块鱼骨佩,指缝渗出黑雾缠上白谀的指尖。
当修士的剑光再度袭来时,他本能地举起鱼骨佩,佩面裂开射出巫族咒箭,修士的护体灵光如纸糊破碎,眉心绽开血莲。
海水突然沸腾,巨门轰然洞开,门内伸出无数白骨手将他拽入深渊,濒死之际他看见阿娘的眼睫微颤,用唇语说了三个字:"活下去。
"海水灌入喉管的咸苦中,竟混着一丝丹药的清甜——那是阿娘偷偷喂他吃下的”
海息丸“。
海底七日,青铜门内,他靠啃食门缝溢出的荧光苔藓维生,海底苔藓正在白谀丹田生长,开出妖异的彼岸花,苔纹拼成《巫典》残章,每夜子时,就传出阿娘哼唱的渔谣,词句却是巫族祭文。
当宫使搜救船捞起他时左手指尖缠绕着青铜色血管眼瞳孔变成重瞳,内圈浮着门扉图腾,怀中紧攥的鱼骨佩沾满血垢,细看是微雕的三十六洞天地图。
此后,白谀便跟着池裴这个远房表哥,游走在皇宫之内,日子虽苦,好在有池裴这个当哥哥的陪伴。
首到白谀的锈剑抵在池裴喉头时,剑锋映出兄长颈间那道旧疤——建平十三年那夜,阿爹用鱼叉误伤的冰月痕。
而今疤痕上覆着鎏金纹,细看竟是皇室”
锁魂印“的变体。
白谀以为的仇敌,不过是饵,从他出生那刻,池裴就是钓青铜巨门的饵。
皇室早在百年前便与池裴合谋,用巫族血脉温养青铜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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