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药王圣女黎明前的山谷寂静无声。
支智站在新搭建的瞭望台上，指节轻叩木质栏杆。
三百魏武卒只用了半日就在这处天然要塞建起简易营寨。
晨雾中，庞勇操练士兵的喝令声格外清晰。
"主公。
"庞勇大步走来，铁甲铿锵。
这个脸上带疤的壮汉左臂缠着麻布——昨夜的战斗中为支智挡了一箭。
"东南方五里，发现商队遇袭痕迹。
"庞勇压低声音，"有活口。
"支智眯起眼睛。
自从获得系统，他的视力变得异常敏锐，能看清百步外飞鸟的羽毛。
"白家的陷阱？
""不像。
"庞勇摇头，"车上有医字旗。
"医者？
支智下意识摸向背后伤口。
虽然系统强化了他的体质，但昨夜那支毒箭留下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点五十人，随我去。
"马蹄踏碎晨露。
半刻钟后，支智勒马停在一处血腥屠场前。
五辆马车倾覆在官道旁，货物散落一地。
十几具尸体呈环形分布——护卫们死前曾背靠背抵抗。
"搜。
"魏武卒立刻散开警戒。
支智下马走向唯一完好的马车——车厢门从内锁死，但微弱的呼吸声逃不过他的耳朵。
"出来。
"支智的刀尖抵在车门缝隙，"否则烧车。
"沉默持续了三个心跳的时间。
车门缓缓开启一条缝。
先探出的是一柄寒光闪闪的银针，接着是纤细得不可思议的手腕。
最后出现的是一张苍白的少女脸庞——杏眼樱唇，眉间一点朱砂痣，即使满面尘灰也掩不住那股脱俗气质。
"别杀我..."少女声音发抖，"我只会医术..."支智的刀纹丝不动。
他注意到少女腰间挂着七个绣有不同草药纹样的布袋，右手银针的摆放角度可攻可守。
"名字。
""苏...苏婉。
"少女目光扫过西周全副武装的士兵，"你们不是盗匪？
"支智用刀挑开车帘。
车厢里躺着两个重伤护卫，角落里蜷缩着个己经断气的小药童。
散落的药材中，一本翻开的《青囊经》格外扎眼。
"药王谷的人？
"支智冷笑。
苏婉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细节让支智确信自己的判断——药王谷是传说中的医道圣地，其传人向来行踪神秘。
"带走。
"支智转身下令，"伤员也抬上。
""等等！
"苏婉突然抓住他的臂甲，"你要带我们去哪？
"支智低头看着那只手。
纤细的手指上有密密麻麻的针痕，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与荒原上那些脏污的爪子天壤之别。
"我的营地。
"他甩开少女的手，"或者你想等下一批盗匪？
"回营路上，苏婉坚持自己行走。
她右腿有道伤口，每走一步都咬紧下唇，却拒绝士兵搀扶。
支智走在队伍最前，却能感觉到少女探究的目光一首钉在自己背上。
"你的伤..."苏婉突然加快脚步与他并行，"箭毒未清，子时会发烧。
"支智脚步不停："管好你自己的人。
""我是医师！
"苏婉声音陡然提高，"见死不救有违医道！
"支智猛地转身。
苏婉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一缕药香钻入鼻腔——是雪莲混合着某种珍稀香料的味道，绝非寻常医师能用得起。
"在荒原..."支智捏住她下巴，"仁慈会要了你的命。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支智读不懂的复杂神色："那你为何救我？
"这个问题被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庞勇策马奔来，铁甲上沾满新鲜血迹："主公！
白家巡逻队逼近山谷，三十余人！
"支智翻身上马，却见苏婉从药袋掏出个青瓷小瓶抛来。
"箭毒解法！
"少女喊道，"三更不服药，必死无疑！
"瓷瓶入手温润，刻着精细的云纹。
支智随手塞进胸甲，策马扬鞭。
他没看见苏婉悄悄按住腰间突然发烫的玉佩——玉上"战"字正泛着微弱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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