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岩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高声问道:“要不要再撑个伞?”

“不用!

这样就行了!”

在一区和纪凯弋分别之后,两辆车接着往前行驶。

风雨不减,仿佛还可以再下三天三夜。

地面上的积水已经升至小腿,微弱的路灯照着道路上的排水孔,一股股一道道迅疾的水流从里面汨汨涌出。

好不容易捱到宿舍楼下,时典的脸像被冰冻一般,冷得没了知觉。

她吸了吸鼻子,一面抹着眼睛上的雨水一面跟任岩道谢:“你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你也回去洗个热水澡吧,”

任岩眯起眼睛挡了挡迎面而来的雨水,“别着凉了。”

“好。”

任岩走了,周渚清和江期予随后便到了。

时典站到廊檐下等着,看到江期予先撑起一把伞,等到周渚清从雨衣里出来后,用伞面将她严严地遮挡住。

周渚清接过伞,站上走廊的阶梯,和江期予道着晚安。

“晚安土鳖。”

“晚安母猪。”

时典听了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发笑。

江期予的车驶出宿舍大门后,周渚清才和时典走进宿舍楼。

两个湿漉漉的人筋疲力尽地往上走,时典打了个寒战,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取暖。

周渚清拉了拉她的手。

仿佛血液都被这场大雨冻住一般,她的手僵硬得宛若一块坚冰。

“你手怎么这么冷?”

“淋了雨了。”

“你脸色也不太好。”

“是吗?”

时典摸了摸额头:“有点晕。”

周渚清着急地扶住她:“快回去洗个澡,别着凉了。”

“好……”

第84章CHAPTER84

国庆放假的前一天,时典病倒了。

淋雨的当晚是9月30号。

热水澡洗完,浴室里蒸腾的热气让她全身的血液又一次奔涌起来,她以为鼻子发堵脑袋昏胀只要睡一觉就好了,于是什么也不想便上了床。

一直到10月1号清晨,周渚清听见她难受地哀哼时,急忙从床上下来,搬了块椅子站上去,掀开床帘探了探她的额头。

额头很烫,烙铁一般地,吓得她立马缩回了手,着急地给校医院打了个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之后,周渚清恍然想起今天是国庆假期,医院可能已经休假。

好在有值班医生还留在医院里。

当电话接起来时,周渚清心头舒了一口气,急忙说明了原因,准备带时典过去。

然而,原锦抒回家了。

宿舍三个人都没有电动车,谁载时典去校医院成了最棘手的问题。

周渚清想起给江期予打电话。

打了两个他都没有接。

看一眼时间:六点半。

这么大清早的,他若是能看到来电,那才叫见鬼了。

周渚清思来想去,听到时典又难受地哼了两声,便也顾不得其他,果断地给任岩打了电话。

任岩接到电话后急匆匆地从宿舍出来,舍友被他闹醒,半眯着眼睛骂道:“卧槽你脑子被门夹了放假这么早起……”

任岩来不得和他道歉,径直奔到女生宿舍楼。

时典被周渚清唤醒,昏昏沉沉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渚清一面说着“带你去看病”

一面搀着她走到门口。

用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之后,她又嘱托任岩:“路上小心,别让她着凉了。”

然而,天气预报着台风逼近,这句“别让她着凉了”

摆明了是在为难人。

即便如此,任岩还是应了下来。

就这样,时典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送去校医院,任岩看着她脸蛋红扑扑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你就像昨晚那样钻到雨衣里,别被雨淋到了。”

“好。”

时典有气无力地应着,慢吞吞地掀起雨衣钻了进去。

此时的她软弱得像个被抽掉筋骨的人一般,没有一丝力量,额头也不由自主地抵住他的后背。

任岩心底一软,握住把手的双手却紧了又紧。

到了校医院,时典一下子从后座跌下来,踉踉跄跄地站住后,傻里傻气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任岩试探地伸出手去扶她。

走了几步路后,她勉强可以自己走了,他便放开她,只是双手还做着随时扶她的准备。

医生诊断之后开了些药,又拿来几瓶吊瓶。

时典怕打针,又想到叶澄铎今天下午就到F市了,生怕打点滴会耽搁时间,于是问道:“能不能不打?”

“你发烧39度,打点滴会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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