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双手捧起林冲首级,眼眸紧闭,脸色尸青,无尽安详。
晁盖以衣袖拭去林冲脸上的泥污,想到前几日还跟林冲把酒言欢,音容笑貌犹在眼前,未曾想今日再见,阴阳两隔。
“林冲兄弟,哥哥对不住你啊!”
晁盖痛哭出声。
紧搂林冲头颅,目眦欲裂:“是谁?是谁害了我林冲兄弟?”
吴用也是面露悲戚,上前拍了拍晁盖肩膀:“人死不能复生,天王请节哀。
林冲兄弟乃是中了曾家五虎的埋伏,可恨一身通天武艺,寡不敌众,这才遭了毒手。”
曾家五狗?
晁盖一口钢牙几尽咬碎,“不报此仇,我晁盖誓不为人。
来人,即刻发兵,攻打曾头市。
我要那曾头市鸡犬不留。”
“天王,不可啊!”
宋江吴用齐齐出声劝阻,“如今我军新败,士气正是低落。
若是强行进攻曾头市,恐难取一胜。”
晁盖怒目一瞥,“你们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是想让林冲兄弟死不瞑目吗?此等深仇大恨,一日不报,我一日难寝。
若是你俩只顾忌自身安危,不如趁早回梁山去吧。”
誒!
宋江、吴用齐声一叹。
对视一眼,只能拱手告退。
出了晁盖大帐。
宋江一脸忧愁:“吴军师。
晁天王一意孤行,这可如何是好?”
吴用一是满面愁容,“本来曾头市就是易守难攻。
如今曾头市刚取得一扬大胜,正是士气正盛之时。
冒然进攻,必有大祸。
晁天王说话也太令人寒心,只是林冲是他兄弟,你、我、跟随他出征的两万五千士兵,就不是他兄弟?”
宋江叹道:“晁天王人是好的,但性格太过刚烈。
只可惜梁山这些个兄弟。
吴军师,我准备亲率一支部队作为急先锋。
若是能胜,最好不过。
若是我身死曾头市,还望你能借我之死,劝晁天王万事要三思而后行。”
“不可!”
吴用急声阻道:“公明哥哥岂能以身犯险。
可令秦明领一支队伍先去探探虚实。”
宋江一脸难色:“我岂能陷秦明兄弟于险境?还是我去吧。”
“不可。”
吴用再阻:“若是连公明哥哥都遭了灾,你让其他兄弟如何过活?你让铁牛怎么办?不得连晁天王都给劈了。
还是让秦明去吧。
秦明武艺高强,哪怕输了仗,自保仍是绰绰有余。”
誒!
宋江见吴用再三劝阻,也没办法,长叹一声,道:“只能如此安排了。
我且为秦明兄弟压阵。”
……
当晁盖宋江一行人领着大军,冒着严寒攻打曾头市时。
孔家庄中,赵楷女眷的屋子,暖炭就没断过。
就怕冷到姑娘们细皮嫩肉的手脚。
书房中。
赵楷抱搂着音轻体柔的阿碧,一身粉衣的阿朱在旁给赵楷捶腿。
“姐姐。
阿碧来吧。
你到殿下的怀里躲躲风寒。”
阿碧柔声道。
这屋子,温暖如春,三人都衣衫轻薄,哪需要避什么风寒。
委实是阿碧见不得姐姐阿朱受累,这才寻了个借口。
“不得。
我就喜欢伺候老爷。”
阿朱盈盈浅笑。
阿碧手中还拿着庞万春派人刚送来的军报。
赵楷抽不出手来,只能由她做手替,提着书纸,念与赵楷听。
当听得林冲死于曾家五虎之手,梁山大军迅速向曾头市扑去。
赵楷只是身子往下滑了几分,方便阿朱施展。
到底还是阿朱,最会取悦他。
至于林冲,说句实话,若不是梁山和曾头市之战赵楷一直盯着,林冲这个名字都不配出现在军报上。
区区一个梁山头目罢了,哪能入得了天家的眼。
“梁山的兵马还需几日才能抵达曾头市?”
阿碧看着军报,回道:“大概还需四五日光阴。
庞将军已经领着呼延将军和史将军出发了,准备在梁山与曾头市交战之时,一网打尽。”
“梁山本部那边呢?”
“据韩将军传来的军报,张青夫妇已经招降了扈三娘。
并已经挑起王英的反心。
王英已经与张横张顺两兄弟密谋,除掉如今坐镇梁山的阮小二。
不日梁山就会内乱。
韩将军已经和徐将军备好了小船,准备与张青夫妇里应外合,彻底剿灭梁山本部的匪寇。”
梁山之乱比起方腊之乱,属实上不了台面。
没想到父皇连区区一个梁山都需要他来剿灭,又可笑又可悲。
大宋以冗兵、冗官、冗费为顽疾,当年王相公便是想解决这三冗问题,为朝廷财政开源节流,这才推出的新政。
只是不管新政还是旧政,三冗问题依旧尾大不掉。
然而,真遇上事了,号称三冗,竟会出现缺兵少将无军饷的问题。
简直可笑。
……
梁山泊内。
王英与张横张顺两兄弟,又叫上与宋江交好的七八名头目,领着2000兵,准备在今夜子时动手,除掉阮小二与晁盖的亲信,共举公明哥哥登上梁山大当家宝座。
阮小二此时还在跟弟兄们喝酒赌牌,浑然不知一扬危机降临。
直到离王英夺位还有一个时辰。
张青夫妇这才在一处平房内找到了阮小二,周遭还有杜迁、宋万、白胜等一票晁盖亲信。
伙同着二十几位弟兄。
吃着肉喝着酒赌着牌九,好不快活。
张青急色匆匆道:“二爷,不好啦!
王英造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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